第65章(2/2)

楚莞卻是最清楚不過。


他心高氣傲,處處不願矮人一頭。他娶了自己,已覺在婚事上被大哥比了下去,心裏總有不忿,每每想起便要長籲短歎。


若是再和侯爵失之交臂,那江硯定會極為失望,說不定還會把鍋甩在她身上,更為嫌棄她。


再說若是江戈襲了爵,那寧忠候的體麵威風就移到了江戈那一脈,逐漸和江硯毫無關係,甚至子孫後代想掌權做官,也隻有科舉這一條路可以走。


楚莞和江硯私下商議,對此事都極不甘心,日日想著把侯爺的爵位爭到自己這一房……


一想到此,楚莞又下意識地瞥了英俊的顧懷璋一眼,他是年少的郡王,還是公主府的獨子,怪不得之前是無數京城貴女們的夢中夫婿。


楚莞是在婚後才明白丈夫是獨子的好處,糟心事能免去一半,公婆對小夫妻也是傾力相待。


兄弟多的分家還好,像江硯這般一大家子住一起的,一舉一動都要講究分寸。


然而放眼望去,京城裏的權貴哪個不是妻妾遍地,子嗣成群,有幾個人家是隻有獨子,且獨子還不納妾的?


楊芙的運氣讓她撞大運都羨慕不來。


楚莞滿懷心事,菜也沒吃幾口,宴席一結束就匆匆告辭回侯府去了。


楊芙和顧懷璋陪老太太用了晚膳方才離開,在回家的馬車上,楊芙把香料單子的事兒說給顧懷璋聽,頓了頓,還是把自己的推斷講給他:“那香料對馬尤其刺激,我猜測他們八成是要趁著萬壽節,在馬球賽上做手腳。”


“極有可能。”顧懷璋沉吟道:“馬球場上馳騁追擊,向來凶險。若真出了事兒,旁人也不會往陰謀上去想。”


楊芙呆了呆,覺得此事和上元夜縱火的思路很像,內心更相信這會是楚莞和江硯聯手做的事。


“阿芙想要插手嗎?”顧懷璋溫柔地幫她把鬢角碎發繞到耳後,輕聲提醒道:“這是侯府的家事。”


“我們一定要出手。”楊芙說話聲音還是軟軟的,但眸中裏卻閃著堅定的光芒:“寧忠侯是因為抗擊外敵有功,才被先帝嘉獎的爵位,這樣的爵位不該落在小人手中。若是江硯用陰謀詭計取勝還不被人發現,那他以後在朝中還會如此,必會影響朝中風氣。”


這不隻是簡單的侯府家事。


她紅著小臉義正嚴辭說了這麽多話,有點害羞地微微喘氣,一抬頭看到顧懷璋正含笑望著她,眸中滿是寵溺和鼓勵,便上前怯生生地拉住顧懷璋的大手道:“而且……而且江戈是王爺麾下很得力的人,若是他被小人所傷一蹶不振,對王爺也很不利,對……對吧?”


顧懷璋知曉權貴高門為奪家產的鬼蜮伎倆,但他從不會主動插手,一是不想沾染這些烏七八糟的瑣事,二是他向來界限明晰,對人常是疏離冷漠,不願過問旁人的私事。


但楊芙說的每個字他都覺得極有道理,而且楊芙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挺得筆直,顧懷璋覺得她正經的模樣有幾分陌生,但愈發讓他心動愛憐。


所以此事顧懷璋下定決心要出手。


“你說得當然對。”他把楊芙抱坐在自己大腿上,輕聲道:“我聽阿芙的號令行事。”


楊芙一怔。


她是有上一世經曆的人,對將要發生的事情自然清楚明晰,但顧懷璋卻還身在局中,楊芙本還有所顧慮,沒曾想顧懷璋問也不問就下意識地選擇相信。


楊芙想了想道:“王爺送陛下的壽禮定了麽?”


“也沒什麽特別。”顧懷璋淡淡道:“一對兒金玉如意。”


楊芙仰起臉想了想,決定從壽禮上入手:“那……阿芙再給王爺添置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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