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園間撞見,還是成親翌日請安時就已察覺,她早就記不清。
原來她夫君不愛女子,她總算知曉,為何明明羅府特意派人提親,卻未碰過她一次。
她原想著,她守著這份平穩的日子,就夠了。
卻不曾想,她願退步,可旁人卻不見得會放過她。
在她房間翻雲覆雨,她在外間聽著他們將她貶進泥裏。
讓她心底一寸寸冰涼。
她忽然想起,當時羅府派媒人去容府時,她其實是有理由拒絕的。
她娘親臨死前,曾與她說,她與表兄幼時曾定下親事。
容悅想,若是舅舅家出麵,這場親事定是做不成的。
不是她看不上羅府這高門大院,而是她十分清楚,若是這是一門好親事,她那好姨娘絕不會讓她來。
她寫了信,期盼地讓人送到關府。
可等來的不過是,表兄與人結親的消息。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她那些所謂的親人都已靠不住。
容悅覺得渾身冰涼,她顫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
她本就身無一物,若是這副身子再糟蹋了,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容悅是被房間裏的動靜吵醒的。
她睜開眸子,已過了卯時,外間動靜愈大,她蹙起眉尖,眼下一片青黑,她昨夜夢裏皆是那個場景,讓她如何也睡得不安穩。
“少夫人醒了?”玖思走進來,急忙對她說:“簡毅侯今日就要進城了,夫人快些準備著吧。”
容悅揉了揉額間,有些頭疼,才想起今日是簡毅侯到梧州的日子。
三日前,聖旨旨意傳到梧州,簡毅侯奉旨前往梧州賑災。
收到消息後,容悅本以為她那公公會高興些,畢竟梧州城的人都知道,是她公公羅大人親自上了奏折,稟明了梧州現況。
但是,那日她從周氏院子請安回來,意外撞見他,卻發現其臉色隱隱發青,明顯得心情不好。
她在羅府素來沉默,低著頭行禮,她那公公也直接忽視她朝書房而去。
容悅默了片刻,回過神來,讓人伺候她穿衣。
簡毅侯就算到梧州,原也和她並無太大幹係,但是城主府現在住不得人。
消息傳來得太晚,也沒有旁的府邸給簡毅侯入住,所以,簡毅侯在梧州這段時間,就需要入住羅府。
為此,羅府特意將最好的院子空了出來,隻為等這位簡毅侯的到來。
如此一來,她身為羅府的兒媳,就不得不時刻備著。
玖思沒有將她往明豔裏扮,但是到底要正經收拾一下,嫣綠色的春裙,裙擺的褶皺都似繞著花苞,容悅的長相是極好,當初那些人見到容悅後,都了然為何羅府要給自己嫡子娶一個低門之女。
她似一抹風情刻進骨子,那雙狐媚眸子隨意一瞥,都似在勾人般,她往日總是想著法子將這雙眸子遮掩住。
因著她眼底青黑,玖思為她在眼底塗了一層粉。
收拾好後,她連早膳也來不及用,就急匆匆地帶著人去周氏房裏請安。
梧州這些日子,太讓人難受,外麵日頭惹得撐著油紙傘也遮不住幾分。
她到的時候,周氏院子裏已經有了人,容悅意料之外地看著椅子上的另一人。
眉梢上佻,卻不見一絲輕浮,似天生帶著三分笑意,整個人生得極為秀俊,正是她的夫君,羅玉畟。
他今日竟是也來了,身邊還沒有跟著那個與他形影不離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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