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箱子沒有上鎖,容悅很輕易就將梨木箱子打了開來。
裏麵並沒有很珍貴的東西。
隻是滿滿一箱的醫書,曾在容府多年的時間裏,容悅已經將其翻上了多遍不止。
這是她娘親的遺物。
她外祖母曾與其父學了一手好醫術,連帶了她娘親對這也十分感興趣,後來,被姨娘養在閨閣的歲月裏,她總是會將這些醫書拿出來打發時間。
嫁到羅府後,她忙著府內的事情,已經好久未碰。
隻是今日在涼亭時突然想起來。
容悅眸子輕顫了下,從梨木箱子最底下的暗層內,翻出一個暗盒,裏麵靜靜躺著兩個玉瓶,素白的指尖握著嫩青色的玉瓶,她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麽,最終將玉瓶收好放進暗盒裏。
她翻著書冊,從中間抽出一本來,對著燭光,她看著裏麵的一行字,將那頁紙上的內容牢牢記在心中。
夜色濃鬱,暖暗燭光下,如隔雲端,讓人看不清她此時的神色。
容悅輕輕吐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今日要將這個箱子翻出來,隻是終究心底難平。
她將醫書擺放好,若不是提前知道箱子內有暗層,從外表是絲毫看不出來的。
將一切收拾好,她吹了燈燭,在從窗戶打下來的月色間上了床榻。
翌日清晨,容悅被玖思叫醒。
“剛剛主院那邊傳話來,說是少夫人今日不用去請安了,用完膳直接出府就好。”
玖思替她整理著衣裳,容悅聽見她的話,神色也隻是淡淡,似還有著乏意,隨意應了一聲。
玖思心裏替少夫人抱著不平,卻到底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吩咐著旁人將早膳端上來。
早膳用罷,馬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容悅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帶著玖思朝府外去,為了方便,她今日穿著類似騎裝的春裙,幹淨利索。
剛到府門口,就聽見一陣馬蹄聲響起,隨後漸漸消失,她抬頭看去,隻看見一行人的後背,越過眾人,她看見為首的那個男人,玄青色紋繡長袍,玉冠束發,背脊挺拔,似永遠不會彎下一般。
她隻來得及看見一眼,那行人就消失在路口,容悅收回視線,轉頭對著玖思說:
“我們走吧。”
這次駕馬的小廝換了,且多了兩個,就算張氏再如何討厭她,她在府外被欺負,丟得也是羅府的臉麵,所以今日便吩咐著添上兩個小廝跟著。
容悅視線從四個小廝身上掃過,身子單薄,年齡不超過二十歲,若是當真遇到難民發難,這四人怕是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不過她也沒有什麽失落的情緒,張氏本就不在乎她,即使下了吩咐,也隻是為了羅府的顏麵罷了,自然不會有人多費心,容悅早便習慣了。
這次馬車依舊是在離粥棚百米處停下。
容悅深呼吸著,下了馬車。
短短一日,整個平輿街似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昨日還四處淩亂的難民,此刻皆是有序地排著隊,朝著粥棚慢騰騰地挪進。
容悅打眼望去,便看見了四處不時走動的士兵,心下了然,這些人定是簡毅侯的人了。
除了簡毅侯帶來的人,梧州城怕是再也沒有這種渾身壓迫滿滿,鋒芒盡顯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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