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裏感染了疫病。
在不到一日的時間裏,就傳遍了整個梧州城。
容悅下意識地想到,那日她看見的那幾個人,還有他們指縫間殘留的暗紅,她臉色微白地看向玖思:“這個消息可確定了?”
玖思慌亂地點頭:“是真的,簡毅侯已經讓人將感染疫病的人隔離開了。”
容悅震驚地站起來,不經意碰倒茶杯倒了一片,隻是此時沒有人關心此事,容悅片刻慌亂驚訝後,忽地想到什麽,她眯了眯眼睛,捏緊了手帕。
難民雖然感染了疫病,可是每日施粥卻不會斷,在這種時候,羅府若是想要有功績,就必須有所作為。
她一點點鬆開手帕,輕輕撫了撫袖子上的褶皺,羅府中每個主子都很重要,除了她。
容悅朝外看去,那裏自從昨日她回來之後,就多了幾個小廝把守,羅玉畟是打定主意不讓她離開這個院子。
之後等著她的會是什麽?慢慢病逝?她想不到,卻不外乎這些。
她眼神漸漸堅定下來,她必須要出去,隻要出了這個院子,才有可能擺脫這個困境。
她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羅玉畟會心軟或有所顧忌上,至於容府?她從不指望她那個偏心到極點的父親會想到她。
她忽然問玖思:“你最近可有見過簡毅侯?”
她不敢保證,羅府會派主子去安撫民心,所以就一定要有人給羅府施壓。
她不能出這個院子,但是玖思倒是沒有那麽多限製,畢竟簡毅侯還在府中,忽然將府中少夫人和其丫鬟禁足,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這其中有貓膩。
玖思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隻是連忙點了點頭:“見過,昨日少夫人吩咐奴婢去傳膳的時候,奴婢看見簡毅侯等人匆匆地出府了。”
容悅忽然想起那日涼亭裏,簡毅侯對她說的那些話,她眸色閃了閃,有些許的猶豫不決,若是走出這一步,那她欠他就更多了。
“少夫人?”玖思見她久久不說話,有些不解地喊了她一聲。
自從昨天被羅玉畟二人發現後,玖思就一直處於不安的地步,外麵守著的小廝更是讓她慌亂。
容悅定了定心思,她看向玖思,一字一句鄭重地囑咐她:
“你今日出去一趟……”
玖思眼底露出一絲震驚,咽了咽口水,不安地喊著:“少夫人……”
容悅按住她的手,似是要讓她鎮定下來,她平靜地說:“玖思,你也看見了外麵的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玖思的心狠狠跳動著,她偏頭透過窗戶朝外看去,恰好看見院子處站著的小廝,她收回視線,重重地點頭:“少夫人,你放心,奴婢記住了!”
傍晚期間,玖思對容悅點了點頭後,就轉身朝外走去,容悅看著她的背影,輕抿了抿粉唇,不可避免地愣神。
她不知道,簡毅侯那個人是否會幫她,若是當真幫了她,她還能心安理得地拒絕他嗎?
她視線怔怔地落在醫書上,可是,誠如她對玖思所說的話,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呼出一口氣,不再去胡思亂想,她專心地看著眼前的醫書,燭火透過燈罩印在書頁上,隱隱綽綽可以看見一個“疫”字。
……
玖思有些緊張地出了房間,在走出院子的時候,門外的小廝問了兩句話,才讓她離開。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絞著雙手,眼底神色卻是十分堅定,她走出小廝的視線後,不動聲色地左右看了看,就抄著右邊的小道離開,這條小道她很少走,現在這條小道也幾乎沒有人,隻因這條小道通向的地方,是被眾多士兵嚴守著的澹溯院。
她走得很快,不算長的小道很快就到了盡頭,她咽了咽口水,朝外看去,這附近似乎成了禁區,很少有府內的下人過來,她沒有看見想遇到的人,有些失望,便也沒有出去。
她不敢離開院子太久,她借口是出來傳膳的,若是久不回去,怕是會惹了人疑心。
她記著少夫人的話,隻能等小半刻,若是沒有等到人,就必須離開。
玖思抿了抿有些發幹的嘴唇,時不時朝澹溯院的門口看一眼,緊張地在小道上來回走動著,眼看著時間越來越逼近半刻鍾,她壓下心底的失望,準備離開。
昨日突然爆發出疫病,厲晟聽到消息後,就立刻忙了起來,召集梧州的官員將吩咐都傳達下去,今日連午膳都未曾來得及用,直到天色漸晚,才被莊延提醒著回了羅府。
羅府的氣氛也低抑了下來,因為疫病通常都具有傳染性,誰也不知道會不會輪到自己,即使聽說感染疫病的人已經被隔離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