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就聽見了玖思稍大的請安聲,隨後便見簾子被掀開,羅玉畟穿著一身藍色衣衫走進來,額頭溢出些許汗意,看到她時,神色微有些閃爍,卻也並無多少心虛。
容悅已經漸漸無所波瀾,麵無表情地服身行了禮,在被叫起後,就低頭坐下,一言不發,捧著她之前倒的那杯茶水,細細地抿著。
羅玉畟看她這副模樣,有些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雖說她往日素來乖巧知禮,但經過昨日之事,若是心底並無半絲芥蒂,才會讓人感到警惕。
隻是終究到底,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依舊覺得些許不舒服。
就好像是,她本不該如此態度待他。
過去一年,他未曾宿過她院子,也曾待她不好,更甚時,那日在涼亭,為哄方琦開心,讓她為方琦唱曲,即使如此,在他對她露出一絲溫柔時,她依舊喜不自勝。
今日這番冷淡的態度,讓羅玉畟微略感不適地眯了眯眼,心底生了幾分不悅,他開了口:“夫人在生為夫的氣?”
他瞧著眼前的女子身子一僵,握著杯子的手一抖,聲音冷淡,隱隱透著委屈:“……妾身不敢。”
此話一出,羅玉畟心底的不悅散了幾分,他有些不耐地揉了揉額間,一頓,覺得手上碰到了汗,他微擰眉,拿帕子擦了擦額間。
容悅眼眶泛紅,看見這副他這番動作,默不作聲地替他倒了一杯茶水,卻什麽都沒說,放在案桌上,她自己捧著那杯茶水,又低下頭去。
羅玉畟看著桌子上的那杯茶水,忽然有些不知作何心情。
他突然想起,他的這位夫人入府之後,好似從未回過容府,他也能猜到容府的情況,知道她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除此之外,近乎一無所有。
羅玉畟忽地有些心軟,他伸手端起那杯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到底還是說了一句:“日後別和方琦撞上。”
容悅餘光看著他將那杯茶水喝完,心下微鬆,疫病感染究竟有多強,誰也不知道,可若是入口,都能讓他逃過去,那還當真是他命不該絕。
這般想法還未過去,就聽見羅玉畟的話,她心下突然覺得好笑。
她何時主動與周方琦對上過?往日,她何曾不是能避就避?
隻不過,在他眼底,隻有周方琦罷了。
容悅隨口應下,她覺得有些膩味,她不在乎羅玉畟喜歡周方琦,可為什麽一定要牽扯到她?
不過沒關係了,很快,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她想著今日簡毅侯對她說的話,靖王殿下就要來梧州了,而靖王一來,羅府未必能逃得了。
若是沒有羅府,羅玉畟又能如何呢?
不得不說,簡毅侯今日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若非知道羅氏朝不保夕,她也不可能這般毫無顧忌地行事,既然無了後顧之憂,往日的種種,她皆會討回來的。
到羅府時,恰好看見周方琦站在府門口,朱紅色的大門和石獅襯得他眉眼間的神色都多了幾分張揚,容悅不過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拉著玖思跨進了大門。
周方琦看著她走進去,對她的視若不見也不在意,隻是抬頭看向羅玉畟,撇了撇嘴:“你們怎麽一同回來了?”
羅玉畟笑了下,在身子的遮擋下隱晦地握了握他的手,說:“行了,到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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