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莫、莫、莫要忘了,前世姝兒死了,可太後娘娘也沒能活著。由此可見姝兒這條命是和太後娘娘綁在一起的。活則一起活,死、死則一起死。”雲姝強撐著與玄月唇槍舌劍鬥了幾個回合,架不住惡疾洶湧,她摟著被子仍抖得渾身亂顫。
“眼下我要你死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易得。”玄月盯著抖如篩糠的雲姝又笑了,她俯下身,笑吟吟地說:“前世我還有未曾來得及說完的話,你可想知道是何話?”
雲姝眼皮一跳,嘴上卻淡淡道:“不勞娘娘費唇舌,奴婢已盡知。”
“我素知你不是個笨的。”玄月直起腰,撫撫身上穿的輕羅綢緞,“這身衣裳要是穿在你身上不知會是怎麽個模樣?母親那般疼我,可來日我卻要砍下她的腦袋。”
玄月嘴裏嘖嘖有聲:“我真是個不孝女,母親若知道她捧在手心裏的並非她的親生女,而她的親生女卻被她下令關進柴房,你說她會不會氣得如你眼下這般,抖如篩糠?哈哈……”
她得意至極,嬉笑怒罵皆在轉瞬間。一個人的臉變得有多快,相應的,隱忍克製之力也就有多強。
雲姝心頭狂跳不止,事實上她隻猜到玄月或許不是將軍的女兒,因為按常理,將軍既便沒保玄月母子保了襄王,頂多流放不毛之地下令冷門一族永不能入仕也就罷了。然玄月卻安個莫須有的罪名給將軍還誅了將軍九族,這哪裏是為人子女能做出來的事?
可雲姝萬萬沒想到會從她嘴裏冒出自己才是將軍女兒這樣的話來,但她不會問她是如何知曉自己不是,又如何肯定她便是這樣的話來。因為問也白問,她隻淡淡說了句:“你就不怕我立時殺了你。”
“殺我?”玄月止笑,輕搖螓首,“你不會,誠如我眼下不會殺你。留著你於我無害。同樣,你殺了我,非但不能證明你是這將軍府的大小姐,你還會因弑主被亂棍打死。之後你母親會吩咐人象拖死狗一般將你拖出府去。你縱知道自己身份又能奈我何?你隻能老老實實做我的婢女,眼睜睜看我如何替你承歡膝下,你隻能認命!”
雲姝瞪著她,唇舌間迸出一句:“好個賤婢!”
玄月並不氣惱,麵上笑容不減分毫,“賤婢隻能是你,來日我會讓你從你母親嘴裏聽到她罵你‘賤婢’。不過你放心,我說了不叫你死就必會讓你活著。我曾聽厲公公言道,青嵩可治瘴癘之疾。我且命人與你熬來,你若是個有造化的,好了後仍去我跟前侍候。誰讓我用慣了你,一時離了你冷大小姐還真不習慣。”
“嗯.誒……”
“誰?誰在那?”
柴房後有人跌倒,突如其來的動靜將屋內兩個人都唬了一跳,玄月低叱一聲,返身出屋往後麵跑去。
雲姝心頭掠過極不祥的感覺,她急急透過木板縫隙往外瞧,柴房後麵是空曠之地,錯落著零亂的石頭,兩隻青灰色的褲管倉惶朝前趔趄著奔去。
“站住!”玄月的聲音響起。
別停別停,快跑快跑……然而,那兩隻褲管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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