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梳頭,醒來竟記得。小姐若相信奴婢,就讓奴婢侍候小姐梳頭可好?”
玄月眸光一甩,沉臉麵對妝鏡坐了。
雲姝給她梳了個十年後才興起的靈蛇髻,又挑了一根玄色的碧玉簪固牢,玄月盯著銅鏡,眼底怒色漸斂。
“我要去見爹爹,你隨我去。”她對著鏡中的雲姝道。
“是。”雲姝態度恭謹,聲音平和得不起一絲波瀾,麵上亦如是。
兩人從房裏出來,走在路上,玄月偏頭淡瞟一眼跟在後麵的雲姝,麵無表情地低低問道:“你可是做夢都想著揭穿我?”
雲姝望眼天邊的火燒雲,反問她:“我若說不是你可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永遠沒機會證明自己。宋媽媽她們幾個原可以不死,她們便是活著於我也無害,可我偏不讓她們活,你知是為何麽?”
雲姝心頭微跳,前世皇上因猜忌將軍與南王世子南風陵私下有牽扯,遂降旨召玄月入宮,名為貴人實為製約將軍的人質。一石二鳥是玄月慣用的伎倆,一則為保萬無一失除去宋媽媽等人,二則借此放出流言加速進宮的步伐。
也是,一個人走上了人生的巔峰,卻一下子摔落在地,怎能不急於爬上去?玄月當年入宮後被皇上扔在一旁冷落多年尚能做到不急不躁,如今卻急功近利起來,這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一個急功近利的人就好比有了裂縫的雞蛋,心念轉動間,雲姝不動聲色回應道:“她們死活與我何幹?未必你說我是將軍的女兒我就信你?”
玄月止步,側轉身,雲姝迎著她眸光,坦然與之對視。
片刻後,玄月唇角微勾,“我說過的話從不打反口,我敢告訴你就不怕你去查,你也查不著。”
雲姝緘口不言,在玄月麵前話說得越少越好,她阿爹曾教過她,一個人不開口別人就永遠猜不透你心裏想什麽。
言多必失。
目前她和玄月之間的平衡暫不能打破,平衡一旦打破,殺機必動。
而她,不想死,更不想玄月死,她要的是玄月生不如死!
所有玄月在乎的,想要擁有的,最終她都要一點點的從玄月手裏奪走!
這一世的鼓才打、鑼才響,好戲還在後頭,既便玄月背後有反王勢力撐腰那又如何?她背後難道空無一人?
出了流光苑,雲姝和玄月上了石拱橋,小福子帶著兩個小太監從對麵過來。看見她倆,小福子拉長聲調喝了聲:“站住!”
玄月初時臉一沉,及至目光落到小福子麵上,她眉一挑,下頜微昂,麵上現出傲然之色。
小福子抱著兩手上下掃眼玄月,仍拖長調怪聲道:“你倆是哪屋的,打哪來,又往哪去呀?”
“你若想找死,我便命人給你挖個坑埋起來。”玄月一字一句地道。
小福子眼沒瞎,看玄月穿著也知她非小丫鬟,他就是故意找事,壓根沒把將軍府放在眼裏。聞聽玄月之言嘿嘿樂了,兩個小太監也跟著樂,小福子繞著玄月走了一圈,得意洋洋地道:“就這府裏能給本公公挖坑的人還未出世,隻怕要不了多久本公公倒要給你們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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