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
閔氏端坐在她斜對麵自顧磕著瓜子,麵上無有一絲表情,心下煩透她每日晨昏午定時過來請安。這會耳中聽到院外傳來阿窩和冷定宕說笑的聲音,麵上顏色愈發難看,磕瓜子的動靜也隨之大了幾分。
“姐姐莫怪,阿窩這孩子睜開眼就沒見過他父親。後來大了點問起我,我便告訴她說爹爹去了很遠的地方……她直當將軍是她的親爹爹,來南陽的路上她一路就惦記上了呢。”
阿窩還在尹千華肚子裏她爹爹就沒了,尹千華悲傷之下聽信旁人所言隻道她命硬克死了自己相公,之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她整日窩在躺椅裏也不去理阿窩。有天乳母吳嬤嬤抱著半歲的阿窩在廊下曬太陽,嘴裏不時歎著氣,逗著已經會笑的阿窩說我們小姐還沒個名字呢。吳嬤嬤說“我”發音聽去跟“窩”一個音,尹千華在房裏聽見隨口就給取了個乳名喚做阿窩。
閔氏起身,拂拂衣裙,邊往門口迎冷定宕邊冷聲道:“將軍的親生女兒隻一個,姓冷,不姓……阿窩姓什麽來著?成日裏隻聽阿窩阿窩的叫,她未必連個正經大名都沒起的麽?”
冷定宕將阿窩扛在肩上一腳跨進來,聽到她說阿窩還沒個大名,便看向緊隨閔氏起身跟過來的尹千華,“怎的,阿窩沒取大名?這怎麽成,來年便該讀書識字了。”
“爹爹,我要騎大馬……”
尹千華側身福了一禮,柔聲道:“回老爺,因叫順口了便一直叫著阿窩。妾身原也不大會取名,還請老爺給阿窩賜個名兒。”
閔氏怒目刺向尹千華,尹千華笑吟吟的隻做沒瞧見。
冷定宕哈哈笑著將阿窩從肩上扯下抱在懷裏,樂道:“婦道人家不會取名這也難怪。這孩子跟老爺我親,我便給她取個名,也不枉她叫我聲爹爹。”
一輪新月不知何時冉冉升起,冷定宕自鏤空窗格裏得見,捋須望向尹千華,笑道:“便叫冷新月,如何?”
“阿窩,還不快謝過爹爹。”尹千華看去極為滿意,閔氏卻氣得一雙眼珠子都快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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