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望。
那夜惠娘在霜華園密會離歌,一是告知父親托夢玄月一事,二是交待離歌安排人裏應外合對宋媽媽下手。
宋媽媽那日被玄月打發去“福源酒樓”買翡翠玲瓏水晶卷,玄月道府裏廚子做的不及酒樓裏的地道,遣宋媽媽去與她買來。宋媽媽哪裏知道她一腳邁出大門,另一腳已踏入黃泉路。那日她剛走至福源酒樓門口,一人手持短刃衝出,與她撞個正著,手中短刃“噗”地沒入她胸口。
府衙調查結果,兩人在酒樓起了爭執,其中一人惱怒之下,拔出短刃刺傷對方奪門而逃。合當宋媽媽倒黴,正巧與之撞個滿懷。捕快按店小二和傷者口述,命畫師畫了凶犯畫像在四個城門口都張貼上了。
但這凶犯,自然是逮不著的。
玄月要除掉閔氏陪嫁之人,理由是借機放出不利冷定宕的流言,加快進宮步伐,以便早日完成祖父未成的宏圖大業。
惠娘對此深以為是,積極奔走傳遞消息。可她不明白的是,玄月既非雲姝所救為何要將那丫頭弄來身邊?又用她替換下疏桐?疏桐頗有姿色,日後進宮興許還能用作助力。而雲姝容貌不在玄月之下,且不知根知底,在惠娘看來遠不如疏桐好拿捏掌控。
再者,疏桐父母皆在府裏,疏桐若起二心,隻拿她父母之命便能令她就範。可擱那丫頭就不好說了,無父無母,誰知道是真是假?為興國複仇她可不就是隱姓埋名?萬一那丫頭有來曆,是敵非友,豈不前功盡棄?
惠娘私下曾提醒過玄月,玄月卻讓她放心,她今聞雲姝還會些拳腳功夫,愈發疑心,哪還放得下心?
“小姐回來了。”外間廊上響起丫鬟的聲音
惠娘急步迎出,她不動聲色地掃眼雲姝,沉聲道:“小姐不用你們服侍了,你二人自下去歇息罷。”
雲姝也不答話,抬腳徑直去了。
三人回來的路上雲姝始終未發一言,菱香心下不安,緊隨其後回到房裏,見雲姝往榻上一躺用絹子蒙了臉,她忙上前澄清自己:“雲、雲姝,咱倆一個屋住著,可天地良心,那簪子若是被人偷去栽贓嫁禍於你,萬萬不是我,我發誓不是我。”
雲姝扯下麵上絹子:“你要發誓就背過身去好好發。”
菱香果真轉過身背對她:“我發誓,若是我有害人之心偷拿了雲姝的簪子,必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雲姝,你信我了麽?”
不聞回應,菱香轉過身,房裏哪還有雲姝身影?
月光如銀洗滌著高高的鬆柏,幽茂的草叢裏秋蟲的叫聲,瑣碎而淒涼。鬆柏堂廊前屋後的丫鬟婆子們一個個屏息靜氣,唯恐一不小心觸了閔氏的逆鱗招至無妄之災。
閔氏在室內來回暴走,眸中怒色淩亂。
兩個小丫鬟在拾地上的羊脂玉淨瓶碎片,淨瓶是尹千華進府當天送給閔氏的見麵禮。
空氣中有淡淡的蘇合香在彌漫,香氣沁入鼻中閔氏更覺氣悶。她朝香案一睃眼,柳眉趕緊上前把香給掐了。
“去,打發一個穩重點的上她那看看。”閔氏冷聲道。
柳眉應著,剛抬腳,她又問:“可知道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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