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姝說罷將玄月推倒在軟榻上。
玄月嘴一張一合喘著氣,眼神卻居高臨下斜視著雲姝,唇角還彎出一點笑。
那笑,明明白白告訴雲姝,一切盡在她掌控中。
她就知道雲姝此刻不會動手要她的命,至少在她倆沒換位之前不會。
喘勻氣,玄月不無得意地道:“我敢留你在身邊,就不怕你能翻上天去。不管活幾世,你永遠都隻能被我踩在腳底下,知道不?”
雲姝立在榻前,俯視著她,忽一字一句道:“知道你現在這樣子像什麽?就像一條毒蛇。”
玄月唇角笑意擴散,“被毒蛇纏上就隻有等死!憑你,也想跟我鬥,送你四字,癡人說夢。”
雲姝輕嗤一聲,轉過身,走到門口又扭頭看向玄月,“毒蛇也有七寸。”
她這話言下之意,隻要找出玄月的七寸想要對付玄月就不是難事,但玄月的七寸在哪雲姝目前還說不準,她懷疑玄月多半是南王後人,可並沒真憑實據。
沒有真憑實據懷疑就隻能是懷疑。
是夜,雲姝瞪眼躺在床上,聽著菱香平穩的呼吸聲,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菱香是真的。
她也是真的。
房中一桌一椅都是真的。
可這真實,讓她覺得飄渺虛幻。
黑暗中,她伸出兩隻胳膊,曾經斷肢的噬骨蝕心之痛席卷而至,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一定要查實玄月的身世,若重活一世還不能扭轉乾坤,豈不真正應了玄月所言,她永生永世隻能被玄月踩在腳底做人。
可要如何查?桅影國的細作遍布大離國,她隻要編個理由去求助阿爹,想查實玄月與南王的關係倒不是難事。可那麽一來,她自個的身世保不齊也會浮出水麵,要讓阿爹知道她是將軍的女兒,阿爹定會另派他人進府來刺殺將軍。
刺殺將軍?
驀地,一個念頭自雲姝腦中閃過,緊接著一股透徹心窩的寒意自她心底躥起,並迅速抵達四肢百骸。
一直以來她竟忽略了一事,玄月既知曉她是將軍的女兒,沒準也就知道她阿爹衛銘騰是何許人,又興許她阿爹根本就知道她的身世。倘或她阿爹知道還特地派她來刺殺將軍,其用心之險惡比之玄月更惡毒萬分。
一時之間雲姝心亂如麻,腦中走馬燈似的晃過無數畫麵,她也不知自己幾時睡去的,昏昏沉沉中聽到喧嘩聲,睜眼一瞧,窗外天光已白。
“醒了。”菱香端著一盆洗臉水進來,又問她,“昨兒夜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外麵院裏鬧什麽呢?”雲姝坐起反問她。
菱香道:“新來了個管事媽媽,正在點卯,你動作利索點,一會咱們都得去應卯。”
雲姝“哦”了聲。
菱香又道:“我才剛去打水聽說今兒府裏上下都要清查一遍,所有人都要細細核實清點。”
雲姝一愣,隨既問她:“這是為哪般?”
菱香笑了笑,“聽說好像是府裏混進了細作,咱們院不用擔心,便是有細作混入也不能混進咱們院。不過是走個過場,你快些兒,我等你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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