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這麽看。”蔣先生搖頭,繼而道:“昨日黃昏她掌摑閹人一事不多時就在府裏傳開來,這裏頭大有文章。”
“怎講?”冷定宕眉一揚。
“分明有人刻意為之,否則這麽點事怎能片刻時間就傳遍闔府上下?單憑這件事便說明府上真有細作在暗中活動,且還不是一兩個。”
冷定宕一想,有道理。他來回踱了幾步,心下煩躁不已。
“這細作頭上也沒寫著細作二字,總不會那屋關著的上百號人統統都是吧?”
“依在下之意,先把那丫頭提上來問問。”
冷定宕袖子一甩:“一個十來歲的丫頭豈能是細作?斷不會是。”
蔣先生捋須,慢悠悠地道:“十來歲的丫頭既便天生神力,想來也斷不能一掌將人牙齒打掉。能一掌幹脆利落打掉別人牙齒,她定是習武之人。一個習武之人,救了大小姐,然後到了大小姐身邊,還真耐人尋味啊!”
“先生是不是多慮了?聽夫人言過,那丫頭原本就是個幹粗活的,興許有幾分蠻力。再者,那閹貨細皮嫩肉原也不禁打。眼下最為緊要的是把‘孤狼’揪出來,一個小丫頭,能生出什麽事?不值當為她費事。”
“非也,非也。南陽郡誰不知道將軍膝下隻有一個小姐,視若掌上明珠一般。試想,她萬一是南宮陵派來的細作,混到小姐身邊,騙取小姐信任後把小姐帶去南宮陵那。南宮陵再以小姐性命脅迫將軍,到那天該當如何是好?”
冷定宕聽他說罷倒抽一口涼氣,略微沉吟會,他扭頭衝大門外喝道:“來人!”
“將軍。”門外閃進兩人,皆腰佩長劍。
“去西耳房將衛雲姝帶來。”
……
金秋十月的天,風和日麗,徐徐流雲下,滿園的菊花三五朵挨在一起,千姿百態,競相吐豔,開得姹紫嫣紅。
玄月信步走來,望著滿園怒放的菊花,她微眯起眼。有風拂過,一簇簇菊花搖曳生姿。搖著晃著,一點點就晃進了玄月眸中,晃得她麵上神情也漸激動起來。忽而她張開雙臂,嘴裏急急喊著“煜兒”,一路踉蹌著朝花叢中奔去——
咦,人呢?怎一晃就不見了?
玄月驚惶四顧。
“煜兒?煜兒?”
她提著裙裾在菊花叢中穿梭,她的煜兒最愛菊花,總愛躲在菊花叢裏讓她一頓好找。
“煜兒你出來,快出來,再不出來母妃要生氣了……”
“煜兒——”
滿園菊花讓玄月踩得七零八落,她也沒能找到她的煜兒。
雙膝一軟,她捂著胸.口無力地跪坐在殘菊上。
淚,一滴滴灑落。
花瓣飄飛,白的、紫的、黃的,漫天飛舞。
一人足蹬滾金線的白色鍛麵靴子踩著花瓣朝玄月緩緩走來,當他止步,那雙靴子出現在玄月眼皮下時,玄月心頭一喜,撲上去一把摟住,“煜兒,我的煜……”
玄月抬眸往上一看,靴子的主人卻是隨國公府的羅敬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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