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沒玄月的事了。菊花再好，在老太君心目中也必不及她的大孫子來得重要。
“小姐。”暮雪來尋玄月，悄聲稟道：“奴婢問明了，羅公子去了上房老太君的住處。”
玄月唇角微勾，她就知道，他不會令她失望。
暮雪也不去問個中緣由，她素來行事穩重，不該問的，不該打聽的絕不多半句嘴。稟完玄月交待的事，她又道：“大奶奶命奴婢來尋小姐，小姐隨奴婢去罷。”
“可知她找我何事。”玄月隨口問道。
暮雪聽這話心中一凜，玄月沒稱閔氏為母親，用了一個“她”字，實為大不敬。不過暮雪轉念想到園中的一幕，隻當玄月是心中有事口不擇言，也沒做他想。
“奴婢不知何事。”
“撒謊。”
玄月聲不大，卻震得暮雪小腿肚子打顫。
“奴婢不敢欺瞞小姐，大奶奶讓奴婢來尋小姐奴婢便來了。”
玄月眸光漫不經心地自她麵上掠過，沒再繼續追問。
主仆一前一後離了花廳往九曲回廊那邊去了。
暮雪不時拿眼偷瞟走有前頭的玄月，自上回落水後玄月性情較之從前有很大不同，從前的玄月在閨房一刻也坐不住，用上房揭瓦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而今的玄月動轍在窗前一站就是個把時辰，有時一天還足不出戶，看人時眼神也變得銳利。
暮雪和同屋的畫蔦極為要好，兩人私下也曾提及過玄月的變化，畫蔦說姑娘大了性情日趨穩重是好事。
是否好事暮雪心裏有些打鼓，上半年她兄長來府裏尋她，說家裏準備給她張羅親事，她拒了。
拒的理由，原是暮雪想著玄月是個好相與的主子，身為將門千金日後嫁的必是高門大戶。她是四大丫鬟之首，小姐出閣少不了帶上她，不說日後能為妾抬姨娘，便是做個通房丫頭都強似嫁個平頭百姓，生一窩子兒女養不活再送去給人為奴為婢的強。
但這會暮雪心思已發生轉變，她思量著下月家去跟兄長透個口風，如今的玄月讓她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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