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高,“奴婢正是沒有膽色才求他人庇護。”
她將“奴婢”和“他人”咬得很重,眼角餘光瞥向冷定宕,視線所及撲了空。還來不及細想,後背一股渾厚的勁風襲來——
心下一寒。
他不信她,他居然朝她下手,被這股勁風掃到不知她會不會當場噴血……
電光石火間,雲姝腦子裏轉了幾個念頭,她想避開並不難,可她沒動,唇角甚至還凝了一點笑。
一點冰冷的笑。
那股勁風在將將襲到雲姝背部之際被硬生生收回,冷定宕被掌風反噬,麵上微泛潮紅。他與蔣先生對視一眼,意在讓蔣先生問話擾亂雲姝心神,他於背後偷襲試探雲姝。習武之人的本能,察覺到危險自會下意識地躲開;反之一個尋常之人,沒被掌風擊倒之前多不能察覺,既便察覺所做出的反應也與習武之人不同。
冷定宕哪知雲姝心中所思所想,今見她毫無察覺頃刻消除對她的懷疑,認定她不過有幾分蠻力罷了。
隻是,雲姝如何說通尹千躍令他退去的?
他好奇,蔣先生同樣好奇,當下直言不諱地道:“單憑你幾句話尹公便息事寧人,我不信。將軍可信否?”
蔣先生看向已悄然走回原位的冷定宕。
冷定宕幹咳一聲,悶聲道:“先生不信,我亦不信。那廝糾纏不休,與姑娘私談過後便改了主意,教人好生不解。”
雲姝衝口而出:“奴婢不過是服侍大小姐的下人,怎當得起老爺一聲‘姑娘’。”
冷定宕一愣,蔣先生也是一愣,兩人均覺得雲姝這話透著古怪。再看雲姝,眉眼間似有不憤之色。
怪哉,冷定宕心中暗奇,又恍惚覺得雲姝的語氣與神態很熟悉。是了,玄月在他麵前鬧脾氣時也是這般。他背負雙手走到雲姝跟前,彎腰湊近雲姝,左看右看,忽想起玄月一再提及雲姝挨打一事。
“誰打的你?可疼?”
他突然冒出這話,又近前瞪大眼看著雲姝,無論前世今生,雲姝這都還是第一次與他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心似小鹿,“怦怦”亂跳,她別過頭,道:“不、不疼。”
她頭轉向右邊,冷定宕腳一動,繞到右邊,依舊彎著腰,平視她雙眸,“真不疼?”
“真、不疼。”雲姝垂下眼睫,眸中有霧氣彌漫,鼻子也一個勁兒的發酸。她恐他看出異狀,有心退後一步,腳下卻似有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牢牢縛住雙足,半分也動彈不得。
她委屈什麽?憤恨什麽?她是將軍的女兒,她知,玄月知,可將軍並不知啊!
雲姝暗咬住下唇,覺得自己之前舉動當真可笑。她生氣、傷心,豈不正稱了玄月之心?
她立在那,垂眸不語,宛如一朵柔弱的小花。
“她也是爹生娘養的,要是她父母還健在,知道她被人抽得遍體鱗傷,必心疼不已。”
玄月的話在冷定宕耳邊回蕩。
再看雲姝這模樣,應和玄月差不多一般大,若是玄月被人用藤條……不能想,光是想想他心都為之一緊,五髒六肺都跟著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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