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氏滿心滿腦子想著這事定是尹千華在使壞,她能在送給尹千華的丫鬟婆子裏安插眼線,焉知尹千華就沒有收買她院裏的人?玄月院裏的丫鬟可不就是例子,尹千華連玄月院裏的都沒放過又怎能放過她院裏的?
想當初皇上聖意傳來時,尹千華就成了長在閔氏心頭上的一根刺,她日防夜防死活不讓冷定宕踏入聽雨軒半步。而今她認定尹千華必是知曉薛神醫給自己開了育子湯,著了慌,加之心懷怨恨這才故意散布謠言,企圖擾她心神,攪得闔府上下不寧。
一個人若視另一人為眼中釘,任何風吹草動便都能疑心到對方頭上,閔氏借口頭疼說是回房歇著,實則離了鬆柏堂往聽雨軒找尹千華問罪去了。
尹千華害怕雷雨天,卻偏生舍棄閔氏給她備下的芝蘭苑住進了聽雨軒。那日雨夜尹千華半夜醒來受了寒,連著幾日神思倦怠,晨起後便擁著白狐裘皮窩在軟榻上。有時,連著一兩個時辰窩在那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門簾晃動,萏菡領著一端著托盤的丫鬟進來。
“今兒感覺可好些?!”萏菡在她邊上坐了,輕言問道。
尹千華眼睫顫了顫,權作給出反應。
萏菡接過丫鬟遞過的湯藥,尹千華微欠起身,偏頭就著她手勉強唱了幾口,就搖頭不肯再喝。
丫鬟遞過盛著糖片的碟子,尹千華撚了一片含在嘴裏,複又埋首於軟榻,看去懨懨的。但萏菡觀她氣色較之早幾日稍好一些兒,便看眼邊上那丫鬟,示意其退下。
“你們也去院裏守著,沒有吩咐不必進來。”萏菡跟出譴走守在外間的丫鬟,轉身入內,先替尹千華掖了掖白狐裘皮,沉吟會,繼而道:“雲姝,昨兒夜裏扮作小太監跑了。”
尹千華眼皮一抬,看向萏菡:“出了何事?”
萏菡道:“這幾日你身體不適,不願說話,我也怕驚著你,便想著等你好些兒再慢慢跟你說。”
“我沒事,你說。”
“說來這事實難令人置信。我且問你,你可曾聽說過人死後又活過來,不僅活過來還回到了從前。”
尹千華一下坐起,“何意?”她聽得不是很明白。
“就是說一個人死了,當她醒來後發現自己活過來了,但不是活在當下,而是回到了年少時。”
“還有這等事?你聽誰……可是從雲姝那聽來?”
萏菡頜首:“還有更奇的事兒,雲姝說大小姐並非將軍和閔氏的女兒,乃是被人調了包的。據雲姝所言,她與大小姐皆是死後重生之人,前世……”她麵上一緊,“雲姝說前世大小姐做了皇太後,滅了將軍滿門!”
“啊?”聞聽玄月滅了將軍滿門,尹千華脫口驚呼,之後麵上神情變幻莫測。她盯著萏菡看了看,隨後往後一仰,瞪眼望著頭頂藻井雕刻的蓮花紋,嘴裏喃喃道:“這話信不得,人死豈能重生?若能重生回到年少,能見到死去的人……”
她聲音越說越輕,漸成腹語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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