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衛銘騰言出必踐,他說要餓她一天,就必會守在跟前不許任何人給她吃的。若說要將她扔進靈柩活葬隻怕也必會做到。
如果說衛銘騰是陽狠,尹千躍則是陰狠,兩人同為心黑手辣之人。倘或阿窩非尹千躍的外甥女,雲姝相信,尹千躍會和衛銘騰一樣,言出必踐。
街角響起急促的馬蹄聲,聽聲音是往參軍府而來。不過須臾,冷定宕一人一馬便到了門前。
“爹爹——”阿窩躥起,朝冷定宕撲去。
“新月。”冷定宕飛身下馬,一把抱住撲過來的阿窩,他笨拙地擦著阿窩麵上的淚痕,“爹爹帶你回家。”
尹千躍一聲冷哼,他正拿阿窩無計可施,一腔怒火悉數轉到冷定宕頭上。
“咱家還未與你算賬,你倒送上門來。”
“尹氏既嫁與我為妻,她便生是我冷家人,死亦是我冷家的鬼。”
尹千躍大張旗鼓給尹千華操辦後事,南陽郡的大小官員盡皆前來吊唁,冷定宕雖與尹千華無有夫妻之實,可尹千躍如此行事無異打他將軍府的臉。就算他肯答應,他手下將士又豈肯幹休?
街上又響起震天的馬蹄聲,冷定宕帳前大將顧中天帶著上千人馬將參軍府團團圍困起來。
尹千躍手下死士一湧而出,仗劍橫在尹千躍身前。
一些前來吊唁尚未曾轉去的官員紛紛擠到院中,麵色惶惶地探頭觀望著。
“誰讓你們來的?”冷定宕高聲喝道。
“將軍息怒。”顧中天下馬,單膝跪倒,抱拳大聲稟道:“我等隨將軍常年駐守南韁,如今竟要眼睜睜看著一閹人騎到將軍頭上作威作福不成?我等不服!”
“我等不服!”
“我等不服!”
士卒們振臂齊聲高呼。
“冷定宕,你莫非想反麽?”尹千躍撥開橫在麵前的死士,聲音不高,卻震人耳膜。
“你這鳥人,吃某一劍!”顧中天“嗖”地立起,抽劍就要上前。
“退下!”冷定宕喝住顧中天,順勢將阿窩往他懷裏一放,“你且送新月小姐回府,此間之事我自料理。”
“將軍,今日他若交還二夫人遺體萬事皆休。若不交還,我等定踏平他這鳥府。”
“冷定宕!”陰氣從尹千躍麵上一絲絲滲出,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冷定宕”三字。
尹千躍全身每塊骨頭縫隙裏都長著心機。若非如此,他也斷無可能,由一個小小太監爬到手掌朱雀、玄武的總管寶座上。他心中十分明白,他有皇上賜的金令牌,然尹千華卻是奉旨嫁進將軍府的。昨兒夜裏他一怒之下帶回尹千華遺體,並非沒想到這一層,隻是他以為尹千華嫁進將軍府時日不長,冷定宕與尹千華未必有情份,也未必在意。
可是,他想錯了。
冷定宕眼下率眾鬧上門,硬碰硬,他的人馬遠在京城,遠水解不了近渴。
交還尹千華?哼,院內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既便沒有身後那些眼睛盯著,他也絕不會任由冷定宕帶走尹千華和阿窩。
“你自尋死,休怪咱家容你不得。”手一揮,尹千躍發出命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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