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國公府的練校場上,塵風對陣羅敬軒,雲姝對陣一曲,莫忘兩邊蹦噠叫好。一幫小廝長隨圍成堆先是隻給自家主子加油打氣,看到後麵眼花繚亂誰使了妙招占點上風,管他誰是誰都高聲喝彩。
遠處長廊屋簷下,隨國公夫婦俱一臉凝重地望著練校場上塵風。隨國公羅興歎口氣,搖搖頭,負手轉過廊角進了西暖閣。
“老爺,太子當真醫不好了麽?”羅夫人隨後跨入暖閣,屏退左右,上前悄聲問道。
“皇後娘娘的信你不也親眼瞧了?”羅興微偏過頭,“若還有救,娘娘何至於起意要認襄王為子?”
太子在襄王塵風領旨離京的當天夜裏,背上忽生一惡瘤,疼得死去活來茶飯不思。不過幾日光景,就纏綿病榻瘦得脫了人樣兒。
塵風之母容妃已魂歸天國,當年被皇後娘娘視為眼中釘欲置死地而後快的塵風,這下成了皇後娘娘心中太子的首選之人。
太子是國之重本,又適逢國家動蕩之際,因此太子病重一事秘而不宣,隨國公夫婦也是今日一早方接到皇後娘娘派人送來的密信。按理,襄王沒了母妃是最佳人選,皇後娘娘既有心立襄王為何偏又要來信征求自己意見?由不得羅興不多想容妃娘娘的死因。
來回踱了幾步後,羅興站定,望向眸光一直黏在他身上等他拿主意的羅夫人,“這事不妥。襄王一旦繼位,若有心懷不軌之人在其耳邊提及容妃娘娘的死因,倘或胡亂說些什麽,難保襄王日後不多心。”
羅夫人不以為然,“容妃娘娘痛失愛子自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婦人之見。”羅興長袖一拂,“襄王新近立了戰功,聖眷優渥,然皇後娘娘隻看到表象,便欲急著認襄王。須不知皇上春秋正盛,與其認已成年的襄王為子,莫不如……”
“莫不如怎樣?”羅夫人急急起身,上前兩步問道。羅興正要開口,廊外有人稟告:“鎮遠將軍來訪。”
迎進冷定宕,寒喧幾句後,羅興提及玄月,言下之意想讓冷定宕送玄月入宮進獻皇上,以保長久安康富貴。
“不可!”冷定宕濃眉一掀,“我兒前番不慎落入敵營,雖聰慧,於敵營陣前急中生智喊出非我之女。然千不該萬不該,她也不該信口說自己是反王南宮浩之後人。若送她入宮,難保不被人拿前番之事生出禍因。”
“將軍一家居住在舊時的王府,令千金一時情急能想到的也隻有反王。皇上聖明,自有明斷。”
羅興想的是,與其讓皇後娘娘認襄王為子,莫不如挑一女子送入宮,來日誕下皇子,去母留子養在皇後膝下更妙更妥當。
“我兒性子急躁,加之其母過於嬌縱,實不堪服待我皇。”隨羅興怎麽說,冷定宕隻是不允,執意不肯送玄月入宮。
“將軍今日所為何來?”羅夫人忽開口問道。
冷定宕尚未及應聲,廊外傳來笑談,羅敬軒領著塵風一行五人來了。雲姝見到冷定宕,神情一滯,冷定宕卻微一笑,招手示意她上前。
“聽玄兒說,此番她落難多虧你百般照料,我與夫人商議了一下,欲認你為義女,你意下如何?”冷定宕當著國公夫婦的麵道。
雲姝眼觀鼻、鼻觀心,不慍不火地道:“謝將軍美意,我雖是孤女,可命是爹娘給的,此生我隻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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