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國春(一)(3/6)

子嗣迅速集結兩兩一排,短短的隊伍整備肅立。


“孩子們,走了!”


生前越過田野,走過農戶,家族村落中我們整隊列過,走在最前的師父騎著戰馬,跨過光影。


農家的女主人帶著尊重,語中壓抑著羨慕,拉過自己的孩子,我曾經年幼的玩伴們,輕輕地說著;他要去學習了。


知道超越了無法言說的距離


可惜我和那些玩伴們全部為國捐軀了


最終我們全部戰死,長眠故國


再次回首,閃過時光,我們衣甲閃亮的消失在故鄉的原野。


“紮穩了!”


一聲怒吼,汗水流過師父黝黑的臉龐,家族訓練場上,孩子們列隊紮步。


我們不紮馬步,戰場上紮馬步沒用,我們紮的是軍中的陣步,這種陣步是軍中一代代拿命摸出來的,特別是在穩住身形迎抗撞擊的時候;身形一側迎麵對敵,兩腿拉步紮穩下盤,前後腳構呈後世九十度夾角,腰身下壓手持盾兵


又稱,拒馬步。


前世沙場,戰陣之上,看到屍體直接趟過去,硬踩,好多被踩爆的屍體肚子炸開,腸子灘地。


我親眼見過被萬軍踩得嵌進地麵的屍體


千萬不要在軍陣中倒下,一旦倒下必死無疑,所以我們前世有抗撞擊訓練。小時候家裏陣步紮穩,一同受訓的同族夥伴從各個刁鑽角度或正麵全力撞擊,人兩排麵對麵一排持盾站好另一排呼的就上來撞你,你不能倒,倒了今天這頓飯就沒了。師父留的話是現在你倒下隻是這頓沒有,若是你在戰場倒下,那你以後永遠就不用吃飯了。


小時候家裏的對訓是真的拿命拚,撞人的同族兄弟若是撞不翻我們,他們今天沒飯,他們是;如果戰場上你撞不翻他,那死的就是你。


“直娘賊你玩真的!”


場地上咣的一聲我被當場撞飛,嗷嗷叫著飛了出去,由於前世我年齡在各支裏相對較小,所以我進集訓較晚,是中途加進來的。剛開始眼子頭沒經驗,想著畢竟都是同族,說句難聽的都自家人沒必要這麽拚命吧,結果我連著被幹翻幾次之後急了眼,媽的真玩命啊!完事跟著玩命把撞人的連著也給餓了幾頓這才罷休,不然太草了,我把你當自家人,你把我幹地上餓肚皮,有這樣幹的嗎!


那都瘋了,吼叫都變聲了,完全就是嚎,嚎著往上撞你,氣死我了。


訓練場上年幼的嚎叫,還一聲聲留在我的夢裏。


其中撞人最刁的角度是斜下,這個防不好幾乎是一撞一個準,最厲害的是正麵對撞,這個被撞翻還是倒飛那是力量絕對差,心服口服。我們那時候對訓都是玩真的,受傷太正常了,沒假期更沒休息,唯一的休息,就是裹著白布躺床上養傷。


家族訓練裏,不論雨雪冬夏,不避寒暑,將門家族一直堅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大雨淋頭我們就是一群落湯雞,大雪灑身我們就是一堆雪人,不許遮,什麽蓑衣油紙傘見鬼去吧,沒有,拿自個腦袋頂,負重披甲野地裏跑那更是什麽天氣差什麽時候來,為的是在惡劣環境下適應並保持前進力量。


“跑!給我跟上!”


雨幕裏故鄉已是一片朦朧,師父前麵騎著戰馬,我們在後麵披甲跟,雨天鞋子濕透,襪子黏唧唧的粘在腳上,保不齊踩泥濘裏你鞋都得沒。雨天落湯雞,夏天熱死狗,我們累的像狗,泥巴一樣癱在地上,我們幾乎都在心裏亂罵;老不死的這是要讓咱們死在他前麵啊。


這樣的訓練一天天的過,有天在經曆了當日繁重的訓練後,師父麵色複雜的把我們叫到一起,告訴我們要去泡澡,一聽是去泡澡,一張小小的臉頰含著期待,伸了過來;


“哥,你說這是好事嗎?”


“有個屁的好事,瞧瞧老家夥那臉,是好事嗎!”


身為兄長,對於自家兄弟這種完全沒眼力見的行為當然是沒好氣的訓斥。老實說我都已經夠小了沒想到還有個更小的,他是在我後麵才進來的,所以我們兩個倒黴蛋經常湊一塊,畢竟我倆年紀小身板在這,墊底子我們哥倆沒跑。


多年以後,戰陣之上,他身中數箭落下戰馬的影像,還停留在我魂魄裏


落馬前最後一個回首,臉龐的殘影,永遠刻印在我的目光裏


那一天我們排著隊被帶到了一個大房子裏,迎麵一個大木桶,各人脫光了進桶。隨著我們進去以後,淒厲的嚎叫劃破耳膜,泡著藥材已成渾褐的熱水針紮一樣刺入皮膚,有同族忍受不住幾乎要跳桶,旁邊盯著的家將摁著就把人給摁了回去。


一片慘嚎中,陽光下透過房梁已成斑駁,剪影中師父走過,遮過了他的臉:


“孩子們,我知道你疼,疼也給我咬牙忍著!想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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