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國春(一)(6/6)

試試的小子當即招手喊到,邊一隻大黃狗搖著尾巴吐著舌頭高高興興來了,鮮亮的毛色在陽光下泛著光芒。


“來大黃,吃!”


大黃尾巴搖著看了盆一眼,低頭嗅嗅,頭一抬眼一瞥,極為清晰的給我們傳遞了一種叫做鄙夷的情感,那一臉嫌棄還眯著眼的模樣似乎在講;你們這都吃的什麽東西,要不跟我吃吧。


人大黃有自己飯點,每天吃的不賴,經常有米有肉有骨頭,虧得人家不會說話,不然非得把我們給氣死。


到底我們沒吃大黃那份,人家搖屁股走了,我們幾個麵目猙獰的跟飯盆較起了勁,完事我總算交了個空盆上去。


隨著我們一日日的成長,在充足的營養和鍛煉下,身形一日日高大壯碩的我們,終於迎來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甲馬置配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從長輩手裏接過了我一世的牽伴。


一柄掛著紅綾的馬槊交到了我的手裏,陽光下雪白的鋒刃指向天空,也正是這柄馬槊,伴我在前世殺出了一世的威名。


千年以後,他把最後的影像,傳到了我的魂魄裏


我死以後,我的馬槊被運至元大都,漆黑的馬槊直直的挺立在無人的大殿上


轉出屏風的忽必烈看著馬槊,看著已無人握持的馬槊,也就是在那一瞬,恍惚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還站在那裏,身後一列列將士怒目圓睜


“這杆馬槊,傷我族多少勇士”


“毀了吧”


這要是在大都的文丞相看到這一幕要有多痛心······


“唏律律”


一匹黑色的戰馬,跨過了時空


我不會說話的兄弟是黑色的,他陪我征戰多年,最終一起戰死


他的真名我已忘卻,隱約記得,他叫黑風。


很抱歉我忘了你的名字,但我仍記得你的樣子;那一晚你在燈下發笑,我在草堆上靠著和弟兄們聊天,那份祥和,我永不會忘。


不管多少世,哪怕塵土磨去了我的骨骸,我也不會忘記你


黑風


我對你一直心懷歉疚,自覺虧欠甚多,我無以為報,能做的就是將你最後的形象,永遠刻印在我的腦海裏。


你吐著血倒在地上,你看著我,我也看著你,我胸口插著亂箭,再也站不起來保護你了,我一身是血,掙紮著又吐了幾口之後,兩眼定定,先你而去了


一人一馬相繼死去,人和馬眼裏都含著淚


千年以後你又來看我了,酒醉的歌謠裏你化身而來,來看我這個先你而去的兄弟了······


“我的孩子,拿著!”


已經披上甲胄牽著戰馬的我從親族長輩手裏接過了一把劍,將軍劍,拔刀出鞘,寒光在那一刻耀過了時光。


因為我們注定要領軍為將,每個少郎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把劍,我的將軍劍是家族重金打造的唐橫刀,和我一起征戰沙場二十一年。


直至最後,將軍橫刀還懸在我的腰間,和我一起消散在時光的沙礫裏。


對於一位中華武將來說,如果他不能完成他的使命,那麼,死亡就是他的歸宿。


本將前世被賦予了趙家之下,完成保衛家國的使命,那麽,死亡就是我的歸宿。


也就是在這一天,我第一次穿上正式的盔甲,軍中製甲,族中在訓練時會從軍中借調武備,無故私藏鎧甲強弩是引火燒身。


那時家族裏麵,一定要讓每個孩子親身試驗披甲而赴,沉重的盔甲給我們帶來了極大的安全感,但是,披甲上陣,單單是披甲這一項,你們知道有什麽注意的嗎?


歲月流轉,這是後世早已不知的知識,知道穿上鎧甲之後人是什麽樣嗎?穿上盔甲,個人飲食包括生理機能必須讓位!今世的我基本出去辦事一天不吃不喝(而且還能保證體力沒有任何問題),走之前一定要先上廁所,因為人披上鎧甲,再想解手就難了(你在軍陣之上要拚殺了,你想解手?不想活了!找死還要拖著弟兄們一起死嗎!)。


必須保證不上一趟,必須保證!因為你是將軍,必須保證!


我們在小時候就訓練,前天晚上大吃大喝,保證吃飽吃撐,第二天水米不沾(前世你去軍營,那些將軍你閉著眼隨便拉,拉出來一個那都是有胃病的,我們那時候或多或少都有胃病,全是吃出來的,可不吃不行啊)。除非在某些極為特殊的情況下,我會極為有限的呡幾口水,吃一小塊幹肉(製幹的那種,幹硬,這樣子是可以吸水,而且不好消化),保證體力,我可以說,我在戰場上二十多年,隻要披上鎧甲,從來沒解過一次手。


千年了,前世強行鍛煉出來的習慣還沒有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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