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軍行路(二)(4/4)

我們有醬料,各色都有,不止豆豉醬,這個無法固定看後勤補給,往往是後方城鎮有什麽我們吃什麽,一般是加鹽,更鹹,還有醬菜,不然我們吃什麽?


那時候什麽都有,我都不知道第二天能吃上什麽,因為不知道,不知道下一個城鎮,抑或後方糧道會給我們送什麽。


有今天沒明天的,那時候軍中不都是這樣?誰知道第二天是個什麽樣,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


經常都能看到他倆,以至於直至今世,看到準備要盛裝鹹菜的小碗碗底有水珠,我都會下意識拿紙巾把他擦幹再盛。完全是下意識動作,身體接管大腦的操縱,因為鹹菜不能見水,我們要最大限度的保存他。


當年鹹菜是我們保證戰鬥力的關鍵,不吃鹹的人根本沒力氣,我們的鹹東西隻有醬和鹹菜,醬就更不敢見水了,保存食物的記憶和習慣到現在還在記憶,千年了啊。


前世軍中愛吃醬油,因為那時候醬油味道很好許多時候不一定有什麽調料,有醬油就很好了,再能有新鮮蔬菜,在湯鍋裏滾一下蘸醬油很好吃的。


所以,後世鎮守江門,一句粵語,沒來由感慨萬千——白灼,蘸醬油。


還有,我們當年吃飯,軍中飲食普遍偏鹹,不僅是為補充體力,更因南國潮熱,人在久熱之下長途跋涉,極易喪失食欲,重油重鹽為的是激發食欲補充體力。比如天竺,吃飯重油重鹽多加香料,因為太熱,人在炎熱環境下很容易喪失食欲不想吃飯,為的就是激發食欲,你必須把飯吃下去,不然人就垮了。


所以,口味延續到今世的我依舊對鹹的魚湯較為喜歡,哪怕到了戒葷還是這樣。我們那時候軍隊出征,有幸帶鹹魚是最好的,鹹菜,醬,都會往鍋裏丟,要是粥裏能有條鹹魚,那就太好了,足夠我的兄弟們高興半天了。


後世之人永遠無法理解為何我對區區一個鹹味記掛這麽深,因為後世社會繁榮,物資阜盛,鹹鹽早已不複當年價值。在古代鹽真的很貴重,精白細鹽是貢品,非世代權貴不可食,家國鹽鐵專賣,高價的鹽民眾很難吃起,能充分享有鹹鹽的隻有軍隊,甚至許多經濟上不去的朝代,連軍中都隻有鹽布醋布,鹹鹽幾無。


車板上的壇壇罐罐就這樣躺在我的記憶裏,能在古代我們出征帶鹽帶的真不多,南宋是因為經濟發達商業繁榮,這才有能力提供醬菜,鹹菜和醬才是我們鹽分的主要補給。但是,鹹菜和醬有一個極大弊端,那就是他們實際上屬於鹽類而不是蔬菜,人不吃蔬菜很容易出毛病,特別是在你長途跋涉的時候,蔬菜來源沒法保證,荒山野嶺的你讓我到哪給你找菜去?


前世天魂;牙痛喉腫,喉嚨刺痛,經常咽東西針紮一樣的痛苦,吃不到什麽菜,就是這樣。


經常吃不到新鮮蔬菜,口中亦臭,所以我們那時治療口腔潰瘍也有土法,就是路上有種紅色的圓圓的小野果,老卒都認得,含嘴裏嚼一下含到創口處,能治,沒幾次就能好。很抱歉我已記不起這個果子叫什麽名字,圓圓的紅紅的,個子不大還很小巧,野果。


很抱歉我忘了,他的名字和那些死難的弟兄一起,被遺忘在了千年的輪回裏。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