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將軍淚(四)(2/2)

悔,因為我實在不願再看到麾下兄弟死在眼前的景象了。


在大規模陣戰的時候,個人武技無足輕重,軍陣之上,將軍最重要的作用,在對方出現勇將,上來就把陣線打出缺口,士氣出現動搖之際,率軍出擊!


陣斬對方!


前世我一出陣,鐵馬黑風,士氣瞬間暴漲,士卒齊舉兵器,高呼將軍!


那一聲聲的將軍,千年不忘


士氣瞬達巔峰,狂暴的廝殺永不停止,嘴角掛著血的士卒血目怒睜,刀刃卷著疾風猛劈而下,死在這種時候的蒙古勇將,死於我手的蒙古勇將,不下十人。


其實對於我來講,前世的我,是一個殺人將,凶威赫赫的殺人將軍,我一生都在殺人,為國殺人。


最後殺的一個人,是我自己。


一千年前,人們隻看到我作為將軍威儀的一麵,沒人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麽。


一千年了,誰知道我當年將軍的外表下,心裏滿是內疚呢?


那些弟兄,我是他們的將軍,能和你們並肩作戰,是我永世的驕傲。


衝鋒在前,直衝對方將旗所在,人群中廝殺向前,命換命將對將,要麽你死要麽我亡,不然蒙古大軍的衝鋒勢頭無法壓製。這種時候和蒙古猛將過手是最凶險的,幾如後世走鋼絲,每次上陣都是在走鋼絲,我走了二十一年,死在我手裏的蒙古猛將至少十數。


每個蒙古猛將都極難對付,他們都有殺了我的能力,我次次帶傷,數次幾亡。


每次打完我渾身都在痛,胳膊疼的麻的抬不起來,幾乎每個毛孔都在哭訴,我也疼啊。


我不想吹噓,贏了就是贏了,敗了就是敗了,不好打就是不好打,我身上全是傷,老傷,一千年後無法愈合的傷口,至今仍有兩處。


一千年後,我再摸摸我的胸口,好像我手上還有鮮紅的血跡


你知道嗎?有我們在,蒙古人滅不了我們,隻可惜我們的鮮血,讓趙家白流了。


這是我一千年的話,早就想說了。


殺······


靈魂中喊殺聲漸漸遠去,我雙目閃閃,看著裙甲掛上,那一瞬間我忽突木然,也不知我在那一刻到底在想什麽。


吾嚐聞今人所述,古之武將有一所術,是為掛術,乃為祖傳,受術者上陣刀槍為避,身不負傷,多名將軍有傳,甚至連趙雲將軍也在野史或民間傳說中出現。


我沒有掛術,或者說我有,盡是我死去的兄弟用命替我擋下了原本該紮在我要害的刀箭,我對我的兄弟無比感念。


血戰二十一年,我的鎧甲被貫穿多次,表麵看著完好都是後麵補的,我都不知道受過多少傷流過多少血,受過多少流過多少,我也記不清了。


那時候軍中鎧甲就是要簡單,堅固,易於修補,劄甲很好修補,哪壞了牛皮一襯甲葉一縫,又是一件好甲。


我前世一身是傷,鎧甲也是一樣,翻開裏子一看,裏麵全是大大小小的雜色牛皮窟窿,外表光鮮,裏麵的血淚又有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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