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流瀲影(三)(3/3)

才是怪事。


就這個德行,說大宋撿到寶才了也不為過,就我這樣的,打著燈籠都難找到幾個。


因為我有特長,殺人放火是前世一個重要業務,重點砍當地人渣,砍得還盡是那種根深蒂固律令也拿他沒辦法的大戶,不然小蝦米砍了沒幾個錢,徒惹禍端。其實前世我口碑不算好,都知道我手底下收了一窩土匪,甚至我遠在別軍的父親還來信問我怎麽回事。


當然,依托家族的力量,壓下去了,我保住了這些兄弟,這些最終戰死的兄弟。


許多時候別的部隊偽裝不出來我沒問題,而且辦事手腳異常幹淨,仵作都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因為我手下有正宗的土匪,殺人滅口就是土匪的做派,說不是這夥人幹的都沒人信,我手下就有,人家從山中出來跟我上陣,幹自己老本行你說他能幹不好?


嚴格意義講這是屬於加班業務,對於這種加班,土匪兄弟們非常高興,並表示不要任何加班費,義務勞動,加班加點高低也得給你辦妥了。


結果差點辦妥了我的腦袋


老實說砍人渣的場麵出現的不多,這種上官氣極的場麵更是隻出現過一次,除了最後那段時間以外瘋狂見血,文官寒噤,其他時間我們不這樣幹。我們又不是殺人狂,我們做的,更多的是幫別人撐一個傘。


當時,我和許多商人做過生意,各類大商,包括鹽商,私鹽大商。


吃鹽?那時候好多老百姓吃不上什麽鹽,艱難歲月,百姓隻能吃鹽布,也就是一塊黑乎乎的布,曾被浸泡在鹽水裏的布,拿出來割下一塊,放入鍋裏,充作鹹鹽。


由於戰事已經疲敝了整個天下,隻要有可能,私鹽我不會禁絕,因為私鹽便宜,老百姓能吃上一口鹹鹽。能讓老百姓好好吃口鹽,我參與過一些鹽類生意,走私鹽的大商和本將打過交道。


國家困蔽,允許軍中從商,以取軍費,自唐至千禧年前,曆代盡有。


南宋重視的是商業,商稅為基,農稅為根,鹽稅並不是我們命脈,並沒有坑害國家,坑的隻是私人,原本就從這塊裏取利的那一夥,我實質上是在和他們爭奪利益,斷人財路,這也是為什麽本地幫派,本地爛仔一直不願給好臉,除非挨打的緣故。


“靚仔,挨打了雷!”


“潑皮,出來挨打!”


南宋的城鎮上,揮著短棍,皮鞭,甚至鐵帶的殺才們追著人家打,不把他打成滾地葫蘆今天這事沒完。


街道上逃命的一臉驚恐,不時回望,所過之處雞飛狗跳人避馬走。


一個個麵容,一個個身影,許多時候在我心裏是那樣清晰,卻又那樣模糊,看不清了。


再想摸一摸他們的衣袖,伸著手,卻什麽也摸不著。


他們的身影就像螢光一樣,飄散在我的記憶裏。


什麽也留不住


前世歲月,一幕幕生活,一點點滴滴,都在我的心裏,我始終無法忘懷他們,忘懷那些曾經活在一起,活過同一個世代的族人。


他們形形色色,麵目鮮活,對於我來說,他們從來不是史書上一個冰冷的姓名,而是一個有溫度的生者,因為我們曾共度歲月。


回憶再好也是過去


凜冬將至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