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奕皺眉一臉倦色,說完又返回了艙裏。
一整天,白月璃沒再見景奕。
船靠岸時,才見景奕精神抖擻的走出船艙。
因送李星闌回府,白月璃與他們兄妹三人分路回宮。
“魚腥味消失了,上岸前消失的,可能我們釣魚時沒注意,船尾發生了什麽。”
李星闌離開時留給白月璃的線索。
白月璃坐上馬車,駛向皇宮。
她靠著車廂壁,眉宇含沉思之色。
李星闌告訴她魚腥味消失時,她便肯定景奕在船上做了某種交易。
以魚打掩護,他想掩飾什麽?
魚腥味……
她猛地睜開雙眼,閃著厲色。
需用氣味掩蓋又暗中操縱的東西隻有一種。
——硫磺粉。
……
每逢十五,天未亮,早早能感受到皇宮的熱鬧與忙碌。
後宮的女人尤甚。
衣服、鞋子、首飾、糕點……做最後準備,百花爭豔為一人。
常年見不到皇帝的女人,更翹首以盼這天的到來。
即使品級再低,也能與同樣處境的女人在角落的大桌占個位置。
最是無情帝王家。
景帝的安排看似有情,實則更殘忍。
她們已經看不到明天,卻眼睜睜看著其他女人得寵歡笑,身體經受得住,心理又有幾個堅守得住,不變得扭曲可怖。
“文慧,什麽時辰了?”白月璃揉著腦袋,從被窩起身。
院外時不時傳來的腳步吵得她睡不沉,腦子昏疼,幹脆不睡了。
“還不到卯時呢。”
文慧坐到床邊,接過手給白月璃揉太陽穴。
白月璃閉眼,說道:“今天是不能安生了。”
“可不是嗎?無論受不受寵,都忙活起來了。”文慧衝外麵喊了聲,“文竹,把熱水提進屋,我給郡主捏兩把。”
除特殊情況,初一、十五的清早妃嬪向東太後請安風雨無阻。
白月璃這個寄養宮中的郡主也不例外。
出門時,天才蒙蒙亮。
文慧提著燈籠在麵前照明帶路。
遠遠看到燈火通明的一行人迎麵走來,與白月璃的一盞燈亮形成鮮明對比。
白月璃停下腳步,眯眼望著光亮裏華麗的步輦。
旁的妃嬪都是悄悄派貼身宮女去乾清宮送東西,這位主卻親自前來,也不在乎今天這個特殊日子,所有人盯著乾清宮。
“郡主,需要繞行嗎?我記得其他路通往壽康宮。”文竹以為白月璃在猶豫。
“無需。”
白月璃回想前世,她對後宮女人了解甚少,但眼前的做派令她想到了一個人。
在後宮仍能直來直往的女人,不正是淑妃嗎?
淑妃乃王將軍嫡親幺妹,入宮三年也不過年方十九,模樣生得麵若桃花,又有一副好嗓子,短短的時間裏坐穩妃位。
回想間,步輦來到了近前。
白月璃退至一旁,行禮道:“見過淑妃娘娘。”
“恩。”輦裏飄出柔媚的鼻音,婉轉清細。
白月璃聽得都不禁為之一動,好一副黃鸝嬌嗓。
怨不得人人渴望做皇帝,坐擁天下美人這一點就足夠誘惑。
淑妃意不在此,又天生將門的傲氣,未把白月璃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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