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夜家的後山麵積很大,綿延的青山重疊在一起,如同一條蟄伏在地的青龍,將夜家的宅院包圍在其中,至少有好幾百裏的範圍,都屬於夜家的產業。
明媚的陽光驅散了籠罩在山林間的陰霾,萬物隨隨著太陽而蘇醒。
向陽的花朵懶懶的舒展開了花瓣,跟著特定的軌跡麵向太陽癡癡的旋轉著,就好像是一位癡情的少女,等待著她的情郎。
五顏六色的魚兒搖曳著尾巴在水中嬉戲玩耍,穿梭在陽光的縫隙間,時不時的吐著七彩的泡泡。
然而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卻打破了山林的平靜。
有一隻好奇的金銀鼠悄悄的潛了上去,躲藏在草叢中探出小腦袋來,卻瞧見了這樣的一幕——
兩個精壯的漢子拖著滿是血汙的夜顏屍體走到了小溪邊,將五彩的錦鱗魚都嚇得躲進了水中。
黑臉漢子叫周虎,乃是永寧城夜家的雜役,連個看門的護院都算不上,隻能說是最低等的下人。
而周虎旁邊的那個身形高大的漢子叫做周豹,是周虎的親弟弟,小時候因為生病燒壞了腦子,所以有些癡傻。
周豹與周虎一樣也是夜家的雜役。
周虎將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扔到了小溪邊的金枝垂柳下,虎著臉吩咐道:“趕緊將挖個坑將這個醜丫頭給埋了。”
“動作麻利點,要趕在晨鍾敲響之前趕回夜家,不然咱哥倆今日做的事情要是被發現了之後,少不得要被老太爺責罰!”
周豹一邊挖著坑,一邊甕聲甕氣是問道:“大哥,我們為什麽要跑到後山來埋七小姐呀?”
“七小姐!七小姐!”周虎揮起蒲扇般的手,一巴掌就拍到了周豹的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都說了多少次了!要叫她醜丫頭!”
“盡管這個醜丫頭是主家的人,但是這樣的醜丫頭哪裏配得上夜家小姐的身份?”
“你這話要是被二小姐聽到了,今日定然是逃不開一頓毒打的!”
周豹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大哥你又打我的頭,娘說了,打了頭會變傻的!”
周虎看著自己這個癡傻的弟弟,無奈的歎了口氣,“唉,我周虎聰明一世,怎麽會攤上了你這麽一個傻弟弟。”
“要不是大少爺承諾我,將這事情辦好了之後能夠給你一副開啟靈智的藥劑,我才不會以身犯險呢!”
周豹癡癡的點了點頭,回答了一聲,“哦……”
周虎見他如此癡呆愚笨的模樣,不由得又舉起了手掌,終究還是沒有打在周豹的後腦勺上,“唉,算了算了,不說了反正你也聽不懂。”
“將這個醜丫頭扔進去咱們就算是完事了,今後不論有誰問起她的下落,你都說不知道,聽明白了嗎?”
“好的,大哥!”周豹洪亮的回答了一聲,將剛剛探出水麵的錦鱗魚嚇得又鑽進了水底。
周虎有些頭疼的拍了拍腦袋,而周豹則是抱起了地上的夜顏,將滿身血痕的夜顏拋到了土坑中,揚起的塵土差點眯了周虎的眼睛。
看著太陽逐漸升起,周虎也來不及罵他,隻能認命的拿著鐵鍬開始往坑中哼哧哼哧的填土,“周豹你幫忙啊,站著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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