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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虎狼軍已經在城門下停住了。
林嘉禾低垂眼簾，微微挑了一下琴弦。
古琴清晰的發出音調。
林嘉禾在琴體的出音口位置放了一個喇叭。
這單調的音節，頓時傳出去好遠。
林嘉禾的聲音平和而穩定：“舞劍吧。”
這是祖紅英第一次，直麵戰場。
因為從小生在武學家族，家裏人倒是沒阻止她學武，但對她也隻是比一般女孩要寬容一些。
到了年紀之後，父母依舊為她得婚事發愁。
男人依舊為她練過武，不拘小節，性子過於大大咧咧而嫌棄。
她不想嫁人，也不想成為那後宅的婦人，這時候林嘉禾出現了。
她是個女子。
她是個將軍。
她能上戰場，她能做自己想做的，那她為什麽不行？
她也想參軍，她也想打仗，她想追逐這個人的腳步，她想告訴父母，女子也能保家衛國。
可是站在這城牆上，麵對這十萬大軍，她有些害怕。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不知不覺的有些手抖。
但林將軍的聲音很穩，很平靜，她就坐在那，仿佛是強大的沒有人能打倒她。
她指尖一點點的撫過琴弦，零星的幾個音節，就好像是夜空中驟然出現了幾顆調皮的星星，在追逐嬉鬧。
逐漸的這些星星點點連成一大片，琴聲也逐漸連成片，成曲成調。
不是什麽戰鬥肅殺的曲子。
相反曲子很平緩，如高山溪流凝神靜氣，又如同稚子調皮，在林間嬉戲。
是美好的，歡樂的。
因為祖紅英沒有動作，她便抬眸望過來。
漆黑的眸子，如同那平靜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
不為這十萬大軍驚，也不為廣陵的危機慌，淡定的撥弄著琴弦，仿佛是胸有成竹，也仿佛是勝券在握，仿佛是這天下都盡在掌控之中。
奇跡般的，對上這眼神，祖紅英的心也越來越平靜。
她不去想自己下一秒會不會死在這城牆上。
她隻想，自己好似應該拿起劍，舞劍了。
林將軍彈的曲子，她沒有聽過，但節奏也很好把控，迎風而起，手裏的長劍在半空中滑過一個長圓。
發間的紅絲帶，隨著翩躚的身姿，或上或下的舞動。
劍舞不夠柔美，但卻是飽含力量的，剛柔並濟，別有美感。
林嘉禾仿佛是沉浸在了舞姿和琴音中，甚至是連遠方的敵人，都未曾看一眼。
大周的士兵就停在投石機的射程之外。
廣陵的各種武器他們早已經知曉，武器的大概射程他們也了解。
王豐站在戰車的高台上，望向城牆，微微眯了眯眸子：“是我看錯了嗎？”
“那城牆上沒人？”
“回將軍……”
“城牆上確實沒人。”
“也不對，隻有林將軍和另一個女子。”
“那城門開著？”
就算是離得遠，那大開的城門卻是讓人看的真切。
“是將軍。”
王豐擰眉。
“這林嘉禾在搞什麽鬼？”
“將軍，有沒有可能是廣陵的人都病了，畢竟這瘟疫不可小覷。”
“無兵可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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