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雙杏眸微微帶著些清傲,麵上的表情也淡淡的,宛若一枝絕世而獨立的曠穀幽蘭,純淨的不染世間一絲塵埃。
對於他不加吝嗇的注視,池楚楚卻也坦然:“將軍不急著趕路了?”
楚辭微愣片刻,複而一笑,揚臂一把將她拉到馬上:“沒想到公主這麽快就得到了燕國內的消息。”
池楚楚眼簾低斂著,神情淡漠:“這有何難?”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縈繞著她,眼底蘊含著深意,久久未語,隻是策馬趕路走在三軍將士的前方。
沉寂了半晌,池楚楚出聲解釋:“將軍無需多疑,燕國軍隊戒備森嚴,自然不會有我涼國細作,燕國淮安城內如此大的變故,自然也會傳到我涼國,畢竟兩國正是交戰之際。”
她的這番話無非挑明了燕國軍隊沒有涼國細作,但燕國淮安城內以及皇城,那就說不一定了。
楚辭劍眉輕挑,笑靨依舊溫潤:“你倒是個妙人。”
池楚楚清眸不溫不火,想起前世之事,語調中卻難掩嘲弄之意:“妙人?將軍口中的這兩個字不合適我。”
楚辭墨眸深幽,隨口調侃了句:“那就奇了,不知出自誰的口中才合適公主?”
池楚楚安靜的眺望著遠方,唇角揚起的笑略顯諷刺,清澈的眸中染著一絲氤氳的霧氣,難掩的傷感。
楚辭雖看不到她的神情,卻明顯能感受到她的反常:“怎麽了?”
“沒什麽。”池楚楚語氣清冷,沉默了片刻,問道:“我心中還有一事不明,望將軍能如實告知。”
楚辭默許,等著她的後話。
池楚楚眉心深鎖,清冽的明眸深若寒潭:“將軍原本可以聯合李忠賢殺了我,如此燕國既能得到銅礦,又能立馬撤兵。一舉兩得的事,將軍為何偏偏選擇了虛情假意的和親?”
楚辭顯然有些失望,無奈的笑:“因為你從來就沒有信過我。”
池楚楚蹙了蹙眉:“什麽意思?”
楚辭麵上沒有任何驕矜之色,鳳目如無波的水麵:“自古以來和親才是維持兩國和平的長久之計,所以你不能死。”
話落,他又補充了句:“昨日我對公主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
倘若是以前,她段然會為這句話高興許久,畢竟他願意與她坦誠相待,而如今她的內心竟是如此坦然。
池楚楚沒想到他一代名將,竟也渴望遠離殺戮,相處半生,到底還是她不了解他!
正是此時,就在兵隊路過崖穀時,山上卻忽然傳來不同尋常的細碎之聲。
楚辭察覺異常,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對身旁下屬吩咐道:“命所有士兵迅速過崖穀。”
“是。”醉風得令,調馬便往回走,一路將命令傳達下去:“所有將士聽令,迅速渡過崖穀關。”
然而兵馬剛走到過半時,崖穀兩邊的石頭片刻間滾落下山,遍天的冷箭如同下雨般襲來,瞬時傳來一片措不及防的慘叫。
“有埋伏!有埋伏,快撤!”
楚辭下意識的將她護在懷中,揮劍抵擋著襲來的利箭:“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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