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辭將手中的書簡放了下,紅姨識趣的上前整理有些亂的桌案。
楚辭起身走到山水畫的屏風後,褪去了外衣,對屋內的人道:“都下去吧!”
屋內的幾人妾了妾身,便都退出了房間。
屋簷上的池楚楚也沒想再待下去,剛要轉身離開,卻發現他在脫衣時,不慎從他衣服裏滾出一道精致的卷宗。
楚辭俯身將卷宗拾了起來,合上了門窗,這才放心的把卷宗放在了一處暗格中。
池楚楚擔心遲則生變,便想著趁他沐浴的時間偷出來,眼見楚辭去了屏風後,她也不再猶豫,從袖底拿出一塊絹帕遮了容貌,便輕聲的落地,推門進去。
屏風後傳來嘩嘩的水聲,健壯的身影在屏風上若隱若現,池楚楚微微一晃神,白裏透明的兩頰染著溫熱的紅暈。
也不知怎的就一不小心碰落了他擺放在桌案上的書簡,“嘩”的落地響聲,使池楚楚猛地回神。
緊接著便聽見楚辭微沉而又不悅的聲音:“不是說了都退下嗎?”
池楚楚頓時有些慌神,忙的摁下暗格的機關按鈕,拿著卷宗便匆匆的離開了,隻是在走出他院子時,卻不小心撞到了清風。
池楚楚神情略顯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就徑直的走了。
清風疑惑的看向她行色匆匆的背影,也沒再多想,直接步入了楚辭的房間。
見地上掉落著一書竹簡,上前俯身撿了起來,放回了桌案上。
楚辭剛好披了衣服從屏風後出來,恰巧看見這一幕:“清風?怎麽是你?”
清風剛還以為是屋裏沒人,如實的回稟:“屬下見將軍的門沒關,就進來了。”
楚辭淡應了一聲,麵色清清淡淡地問:“有什麽事嗎?”
清風開口說道:“沒事,今晚是屬下巡邏,就過來看看將軍的院子有沒有異常。”
楚辭抬眸望了一眼他,眸中的透出的光芒莫測深幽:“吩咐你的事處理好了?”
借著傍晚的事,一切都十分順理成章,清風道:“都處理妥當了,連同那個月錦也一起趕出府了。”
楚辭輕睨了一眼方才落在地上沾了灰的竹簡,用幹淨的絹帕輕輕的擦拭,一麵對他說道:“嗯,那就好,沒什麽事便退下吧!”
“是。”清風曲身應道,正要退出去,卻又聽到身後傳來楚辭清冷的聲音:
“等等。”
清風轉過身見楚辭神情凝重,頓感有事:“怎麽了將軍?”
楚辭深邃幽靜的鳳目裏蘊了一層凝霧,眸子黑如暗夜,深不可見底:“剛才除你以外還有別的人進過我房間嗎?”
清風有片刻沉思,回道:“屬下不知,屬下也是剛剛進來。”
他的聲音依舊淺淡,眸光裏卻有著暗晦的冷芒:“遺詔不見了。”
清風感到震驚,上前看了看空空的暗格,沉默了一會,想起撞見她的情形,才又思量的說:“屬下方才進來時,看到了池姑娘,卻不知…會不會是她。”
楚辭臉色微沉,眼眸冷鬱,猛地起了身朝屋外走去,他記得在半個時辰前,京衛向他稟報皇上還活著一事時,她就在暗處。
隻是他想不明白,她拿假遺詔究竟是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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