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雙雙見衙役把紙筆放到常禪麵前，撥開擋在她麵前的人，對秦延宸和常知府各福了福身，說道：“殿下、常大人，民女唐雙雙，得知今日開堂審常禪。民女爹娘唐恒之、唐宋氏的死也與此案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請常大人讓民女問常禪幾個問題。”
常知府的手在袖袍裏緊握成拳，表麵卻看向秦延宸，“殿下，這事您如何看？”
“大色魔又來鬧場。”秦延宸不滿地哼哼，“醜八怪，你在唐府挾持本殿下，本殿下還沒找你算賬，你居然不怕死地又跑過來，倒挺能為本殿下省事。”
“當日在唐府挾持殿下是民女的錯，民女願終生為殿下作牛作馬，為當日的過錯贖罪。但贖罪之前，還勞煩殿下能讓民女先查明我爹娘的冤情。”
秦延宸表情很嫌棄，“說得我多想要你當牛作馬似的。趕緊問，問完給我滾過來。”
“謝殿下。”唐雙雙起身，走到常禪的麵前蹲下，目光柔和地看著常禪。
常禪沾滿血汙的臉上隻有一雙眼睛是幹淨的，反而因為臉上髒汙不堪顯得眼睛更加幹淨無暇，全然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她回視著唐雙雙，沒有閃避。
“常氏，你無需緊張，隻要點頭或搖頭就行。不過，無論你點頭、搖頭，一旦你說謊，我不會為你洗清冤情。”
常禪鄭重地點頭。
“你知道常夫人的死因？”
常禪眸內立刻泛出一陣淚意，緩緩點頭。
“我爹娘是你殺的？”
常禪搖頭。
“你擊鼓自首是有人脅迫你？”
常禪點頭。
“那人在公堂之上嗎？”
常禪抬頭緩緩巡視全場，搖了搖頭。
唐雙雙從常禪的麵前站了起來，“殿下、常大人，我問完了。”
秦延宸打了個哈欠，“你得出結果了？”
“我沒什麽定論，但我想有人已經知道結果了。”
“誰？”
唐雙雙指向常知府，“他！”
常知府本來以為是唐雙雙問什麽，正嚇得魂不守舍，卻沒想到唐雙雙就隻問這幾個無關緊要小問題，一口氣沒鬆完就見唐雙雙指向他。
常知府駭然地後退，“唐、唐姑娘，公堂之上休得胡言亂語。”
“大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話。”
常知府臉色泛白，嘴唇不住地顫抖著。
“其實，殺死常夫人的並不是人，而是她自己。”
全場立刻響起一片驚呼和竊竊私語聲。
“唐仵作當時驗的時候說我夫人中毒而亡，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說她自殺。”
“我並沒說常夫人是自殺。如果常大人執意認為常夫人中毒，麻煩常大人把我爹曾寫的驗屍格和驗屍狀拿出來看看。”
“驗屍格被常禪燒毀了。”
唐雙雙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常大人看看這張是什麽？”
師爺將唐雙雙出示的紙雙手奉過，先是交由秦延宸過目，而後交給常知府。
常知府瞳孔微縮，凜冽的目光看向常禪，手指顫抖地指著常禪，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延宸翹著二郎腿，對常知府的異狀視若無睹，“醜八怪，你偷的驗屍格？”
那張驗屍格是他給她的。
唐雙雙順著他的問話扯謊，“在我爹娘的遺物裏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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