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簾，目光隨意地看了出去，頓時目光一頓。
馬車之外是一大片楓樹林，現在是深秋，楓葉全紅了。
在陽光下猶如滴血一般，紅得讓人觸目驚心，又移不開視線。
唐雙雙看了看周圍，發現除了她和秦延宸之外，連車夫都不見了。
唐雙雙忍著跳下車的衝動，特別狗腿地為秦延宸撩開車簾，讓他先下車，然後她才跟著下車。
下車之後，唐雙雙落後秦延宸兩步，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看秦延宸的背影，心裏激動得嗷嗷直叫。
這男人的美貌給她多好，連背影都漂亮成這樣。
唐雙雙一邊流口水，一邊兩眼放光地跟著。
突然，她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背。
唐雙雙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咕噥道：“殿下，麻煩下次突然停的時候先說一聲。”
“這還是我的錯了？”秦延宸涼涼的聲音響起。
“話也不是這麽說啦。殿下英明神武，做什麽事都對。”
秦延宸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覆手而立。
月白色精紋的衣衫在紅火的楓葉的映襯下異常的耀眼。
唐雙雙站到他身後一步的位置，跟他一起看著遠方。
半晌後，秦延宸說道：“你今天做得很對。”
“謝殿下誇獎。”
“有空把你對獄事、律法的建議謄寫出來。”
“是，殿下。”
秦延宸見她臉色不是太好，便問道：“有為難之處？”
“是。”唐雙雙如實答道。
“說！”
“我平時所接觸的大多是底層百姓，商賈也是相對小規模的商賈，平素來往的官員也是在官員中官位較低的。我提出來的改善建議很可能是為他們謀福利，但能影響大秦國力、國運的卻不是他們，而是處於金子塔中層或高層的人。因此，我所寫的並不能為殿下做參考。”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位置越高，能造福的範圍就越大；反之，亦然。”
秦延宸微斂眉目，“你如何看待當今聖上？”
唐雙雙聞言，連忙跪倒在地，已經換了稱呼，“民女沒有資格評價。”
秦延宸看著跪下的唐雙雙，也沒讓她起來，自顧自地問道：“他究竟是位明君，還是一位昏君？”
唐雙雙恨不得自己頓時消失在這裏。
對於這種棘手的問題，跟“我和你媽同時落水，你先救誰”的神級問題一個節奏。
唐雙雙覺得自己沒那麽智商忽悠秦延宸。
秦延宸能問出這種問題，不是代表他有多想知道答案。
而是要她的態度。
這種態度不是簡單的往秦延宸那一側靠。
秦延宸的父親曾被當今聖上賜死，母妃也因此而死。
他不恨皇帝是不可能的。
但皇帝還是他的爺爺。
這種恩威並行的關係，讓秦延宸對皇帝的感情不會純粹。
她怎麽回答也不對，又不能敷衍。
於是，隻能這麽跪著。
秦延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怎麽說。殿下，你的問題很精巧，拍了我一腦門漿糊。”
秦延宸冷哼一聲，“起來吧。”
“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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