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亭輕輕放下了那些龍涎香,找到了宋豫明的舊衣,粗麻舊衣上,有一股宋豫明身上的男子氣息,她不禁有些臉紅,連忙量好尺寸,開始在新布上畫樣子。
不知不覺間到了中午時分,宋豫明沒有回來,薛東亭自己去柴房熱了些菜飯,吃完之後繼續裁剪縫製衣衫。
冬日的午後漫長而寒涼,漁夫的小茅屋內卻是暖意融融。薛東亭披著衣衫坐在小火爐旁邊,見爐火燒的旺,便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身去灶房裏掏了些稻米,端來粥鍋放在爐子上麵慢慢熬燉,想著等宋豫明回來,粥也差不多能熬好了。
木頭鍋蓋邊緣不停地冒出米湯白沫,薛東亭不停地掀起蓋子防止粥湯溢出,每次掀蓋都能聞到一股濃濃的米香。她心中恬靜,這種柴米油鹽的日子也很是美好。
將近暮色時分,小院外麵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她的心中竟然有些莫名歡喜,推門見到宋豫明拎著兩尾大魚和幾包糖果點心走進了院子。她奇道:“你去釣魚了?這大冬天的,也能釣到魚麽。”
宋豫明將兩尾活蹦亂跳的大魚放在盛著水的木桶中,笑道:“今日運氣好得了兩條,過冬的大魚尤其肥美。”他抬了抬手中的糖果點心包繼續道:“托人去鎮子上帶來的東西,明日回門,將這兩尾魚並這些東西帶過去。未必能入喬夫人的眼,不過禮不可少。”
薛東亭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包裹,心裏十分感激,沒想道他竟然能思慮得如此周到。
宋豫明解下了身上的蓑衣,掛在外麵牆上,隨即與薛東亭一起進了屋內。
他望著那爐子上的粥鍋,點頭笑道:“這主意很是。”
薛東亭問道:“你中午吃的什麽?”
“和掌舵的老趙在船上吃些了幹糧,還喝了些酒暖身,無須擔心。”
薛東亭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宋豫明看著自家小娘子嫻靜溫婉的臉龐,問道:“今日覺得好些?”
“已經好了……我去炒些熱菜來。”
宋豫明忙攔住她,“灶房裏冷,我去。”
薛東亭微微一笑:“我已經大好了,哪裏有這麽嬌氣?”說著走出了門。
宋豫明也是一笑,隨她一起去了灶房。她在炒菜,他就在一旁填火加柴。
薛東亭有意無意看向他,火光映照在他的臉頰上,棱角分明,他望著那火光,眼神奕奕。
薛東亭隨口問道:“那些龍涎香是在小島上撿的麽?”
宋豫明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去年出海,在一個荒僻的小島上撿到的。”
薛東亭聽了,知道他說的雲淡風輕,但獨自出海,其間也必然遇到很多艱險。因又想起了睡房裏的油燈,問道:“房內用作點燈的是鯨魚膏?”
宋豫明“嗯”了一聲,“那次出海,在島上有隻大鯨擱淺而死,若不是吃那鯨魚之肉,未必就活著能回來了。走之前我背了一罐子鯨魚油膏,就在地窖裏放著呢,點了一年多也沒用完,比尋常油燈耐用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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