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的居處,在張家大院西南方向一個僻靜角落。薛東亭送走了宋豫明,與晚晴一起攜手而歸。薛東亭看了一眼在屋裏默默收拾物件的小婢,又看向晚晴,晚晴微微搖了搖頭。
薛東亭已經知道這個小婢不是晚晴的人,她微微一笑說道:“瞧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家裏有些香料,是豫明在海島上尋來的,熏上香氣四溢,聽鎮上香鋪老板說,京城皇家都爭著要這東西呢。我帶了一些來送你,還有老夫人和夫人各一份,險些忘了!”說著從懷中拿出三個青瓷小盒,繼續道:“正是要入睡的時候,不如現在就遣人送過去。若是老夫人和夫人喜歡,正好點上。”說著輕輕淡淡瞥了一眼那小婢,眼神示意晚期。
晚晴會意,笑道:“難得你有心,老夫人和夫人必然喜歡的。”說著接過兩個青瓷盒,對那小婢道:“彩雲,將這兩盒子香送過去吧。”
叫彩雲的小婢上前接過瓷盒,薛東亭笑道:“這叫做龍涎香,若是問起來你好回話。”
彩雲低頭答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屋。
薛東亭將手中剩下青瓷盒遠遠拿開,對晚晴道:“姐姐,知道你不喜歡香,回頭拿去送人也使得。”
晚晴心中不解,她從來沒有說過不喜香料,因皺眉問道:“這香?”
薛東亭看向被那小婢關閉的房門,笑道:“是宋豫明在海上得的,傳言是龍的口水凝結而成,故稱龍涎。”
晚晴顯然不是問這香的來曆,轉念一想才知道東亭是為了防人偷聽,所以才言語搪塞,當下說道:“屋內悶得慌,打開窗子透透氣吧。”
薛東亭走過去將窗扇推開,一股涼意直鑽了進來。月光清朗鋪散在院中,老梅樹影婆娑,清雅小院中空無一人,隻浮蕩著絲絲縷縷的臘梅幽香。她笑道:“好個幽靜的小院啊!”
晚晴輕聲道:“你有什麽話要說?”
薛東亭輕輕掩上窗扇,回身看向晚晴道:“姐姐以後不要接觸香料,也不要吃餘氏送來的東西。”
晚晴怔了怔,沒明白薛東亭這話的意思。
薛東亭上前拉住了晚晴的手腕,手指搭放在她的脈門上,又探了探脈象,才低聲說道:“姐姐懷了身孕,已經三個月有餘。”
晚晴頓時目瞪口呆:“你……你說什麽?”
薛東亭看向晚晴:“錯不了的……你難道不曾察覺?”
晚晴斂了斂心神,輕聲道:“我向來月信不準,並未在意,沒想到是……”她伸手捂住小腹,眉梢間滿是憂慮,並無半分喜色。
“餘氏容不下這孩子。”薛東亭淡然道。
晚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個叫彩雲的小婢,是餘氏的人?”
晚晴“嗯”了一聲,說道:“我的生活起居,皆是由她來照料,怕是瞞不住。”
“秉性如何?能不能收為己用?”
“這丫頭是個機靈的,心地倒也不壞。我也曾經試著收服,隻是不能。”
薛東亭皺了皺眉頭:“餘氏刻薄,彩雲為什麽甘憑驅使?莫不是有什麽把柄或是軟肋,捏在餘氏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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