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脊背發涼,停下了腳步輕聲道:“遠笙,待會見到你二姐姐,你仔細看看,她和以前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遠笙一笑,問道:“難不成二姐姐在你家裏變胖了?”
宋豫明看向遠笙,表情凝重道:“你可要看仔細。”
宋豫明本就身材偉岸,此時忽然嚴肅起來,遠笙不由得有些害怕,隻好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打鼓,心想著二姐夫的脾氣也不好,可別欺負我二姐,回去要跟喬娘告狀!
天色暗了下來,薛東亭熬粥炒菜,收拾了一桌可口飯菜。她的心中卻是瑞瑞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大事似的。
屋裏沒有點火盆,她推窗望著寬闊的大海,想起了夢中的情景,不由得心酸。若是真如夢中那青衫儒士所言,天命早已注定不得更改,那她薛東亭的命運,是不是注定都要葬身在三皇子的劍下?
忽聽一陣敲門聲,薛東亭不由得一怔,知道不是宋豫明,連忙從屋裏走出打開大門一看,卻是那隴西頭的孀居婦人。薛東亭本不喜歡這婦人,卻也不想與人結怨,便笑了笑問道:“嫂子有事麽?”
那婦人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也沒啥大事,是想問問妹妹前幾日給那何許做的香囊,是怎麽個手藝,我想著來取取經呢?”
薛東亭聽得不清不楚,皺眉道:“什麽香囊?我哪裏給何許做過香囊,嫂子許是記錯了罷?”
婦人從袖中取出了個荷包,道:“難不成這個不是妹妹做的?”
薛東亭看向那荷包,原來是前幾日給光哥兒做的草藥包,她不禁有些惱怒,問道:“這個草藥包,是給那有哮喘頑疾的小兒做的,怎麽會在你這裏?”
婦人將那荷包直接摔在薛東亭的身上,冷聲說道:“妹妹也知道我年輕守寡。前些天媒人來說了一門親,是光哥的爹何許。我也沒有別的事,就想來給妹妹提個醒,妹妹原是雲瑤館的歌女,行事不拘小節也就罷了。隻如今嫁了人,還請妹妹就別去管別人家裏的閑事了,省得惹閑話非議,對妹妹的名聲不好。”
薛東亭聽了這話氣怔了,卻是不怒反笑,她俯身撿起那荷包,輕聲說道:“原來嫂子是來教我女德的。既然嫂子開了話頭,我也不得不反駁幾句。一來,這些話理論不該你來說,我若是不守婦道,自然有我相公來教訓。二來,這香囊中的草藥是我相公幫忙配齊全的,也是由他親自送給何許的,不是我給何許做的什麽香囊信物,還行嫂子口下留德。三來,嫂子如今還沒嫁給何許吧,就這麽急著來說教,是不是太著急了點?四來,我記得嫂子還給我相公做過鞋,我嫁來的第二天你自己巴巴送來的。嫂子若是恪守婦道,不該做出這事,叫人知道了,哪裏還是什麽貞潔烈婦,怕是連何許也不敢娶你了。”
婦人聽了這話,紅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你……你一個青樓風塵女子,難不成還想威脅我!”
薛東亭冷笑不言,卻聽一個聲音說道:“她是我宋豫明的妻子,不是什麽風塵女子,夫人請回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