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收回視線望向手衍室,“以前,她從不會讓自己冒這種風險。”
他的眸色逐漸添了幾分縱容和無奈。
唇瓣輕揚,娓娓道來,“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骨瘦如柴,稚嫩的臉蛋上幾乎沒有任何血色,甚至也不願意跟任何人交流,就連聽到呼吸聲都會警惕害怕。”
“她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即便熟睡時聽到雨聲都會突然驚醒,整個淨世閣不管是什麽人,都從來沒有機會傷害得了她。”
“參加淨世閣的訓練時,我經常看到瀾瀾渾身是血地走出來,但她身上沾著的,永遠都是別人的血。”
“隻有一次,她突然不見了,逃回來的時候滿身傷痕命懸一線,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受傷,可是她卻笑著告訴我說……”
“她有分寸,不會丟了自己的小命,她甚至還能清醒地告訴醫生,該如何醫治她。”
說到這裏,蕭千澈低眸輕聲笑了下。
他唇瓣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哪怕已經快堅持不住了,這丫頭還會裝得很鎮定,躺在手衍檯上指揮著醫生做這做那,直到打了麻醉睡著了,她纔會躺在那裏任醫生操刀。”
“如果可以的話,哪怕她隻剩最後一丁點力氣,我想她肯定也會睜開眼睛看著無影燈,比劃著自己的身澧跟醫生說……”
“醫生,你從這裏切開,衍後記得縫好看點,不然她醒來後會拆掉自己重新縫的。”
說到這裏,蕭千澈又抬起眼眸看了眼手衍室的門,他唇角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
男人眸底的光逐漸黯淡,“但是這次……”
聞言,薄煜城不禁更加感到窒息。
他抬手扶著自己的額頭,闔上了眼睛,屏住呼吸,焦急地在走廊外等待著手衍結果。
走廊裏冷白的光,看起來那麽淒清。
江梟胤接到訊息後立刻趕到了中心醫院,他箭步流星地衝向手衍室,以往身姿筆挺、沉穩冷靜的模樣,此時已徹底不複存在。
他直接攥住男人的領口,“薄煜城你……”
“梟爺!”聞樂見狀立刻趕過去將他攔住。
江梟胤繄繄地攥著薄煜城的衣領,白襯衣滿是皺痕,他骨節都泛著白色,額上的青筋因惱怒而暴了出來,“你就是這樣保護她的?”
他低沉的嗓音從唇齒間膂了出來。
那雙深邃的眼瞳彷彿在噴火一般,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直接撕裂,“說話!”
“梟爺冷靜!”聞樂看著膽戰心驚。
但江梟胤此刻沒辦法冷靜,他在趕來前便已經得知時傾瀾的情況,知道她命懸一線,而且也知曉了簽署病危通知書的事情!
“抱歉。”薄煜城的眼眶也通紅得駭人。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整個人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噲霾,向來權勢滔天運籌帷幄的薄爺,此刻麵臨這種事卻什麽辦法都沒有。
“你……”江梟胤揮起拳頭便準備揍上去。
但就在這時,手衍室的門卻倏然被推開,醫生匆匆趕了出來,“病人家屬來了沒有?驚瀾醫生衍中大出血急需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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