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天空工作室在宋氏占據單獨的一層。
江南第一天上班。
推開陳闊老師辦公室的門，淡淡檀香。
她微微一笑，老師的工作習慣，焚香茗茶，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此間老師還設有茶室。
進去，果然發現臨窗隔了間茶室出來，楠木雕花，蒲團三四。
走近，老師正開啟了一隻青花茶罐，冉冉茶香升起。
“我來吧，陳老師。”她習慣性坐在了老師對麵的蒲團上。
陳闊抬頭看了看她，心裏一動。
這個女孩，長得並不像他曾經的學生江南，可是莫名的，一舉一動都透著江南的韻味。
比如，你看她，坐下來的時候，幾縷頭發絲兒垂落下來，她也是用無名指把頭發勾回耳後去；
再比如，煮茶的時候，細小的身體坐得筆直而不僵硬，唇角微微上翹，行雲流水般，茶水便瀝瀝而下，而後，頭總喜歡稍稍左偏，將茶奉於他麵前。
她的設計也是如此。
哪裏像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的作品，分明應該是在時尚界浸淫了多年的老鳥，中西文化信手拈來，融匯自如，絲毫不顯得青澀與生硬。
“老師，請。”她淺淺地笑，連溫潤的溫度都和江南的感覺一模一樣……
“噢，謝謝。”他察覺自己失態了。
“篤篤”，再次響起敲門聲。
“請進。”陳闊忙道，借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打擾了。”來人熟門熟路的往茶室而來。
江南手一顫，滾熱的茶水燙到了她的手指。
熟悉的聲音。
來人是宋千城。
她若無其事地放下茶杯，默默看著茶煙嫋嫋，心裏漸漸平靜。
宋千城也是到了麵前才發現坐了一個她。
所以，現在茶幾一側坐了她，另一側坐了陳闊，宋千城無論擠到那一側坐都有那麽一些尷尬。
尷尬的源頭自然是她。
她很自覺，站起，“老師，那我先出去了。”
“好。”陳闊點點頭，看著她交疊在身前的手，江南每次跟他道別的時候，也都是這樣的姿勢點頭。
江南出去後，宋千城坐了下來。
旁邊是她剛剛品過的茶杯，杯沿沾了淺淺一點唇膏印。
他忽然就想起曾經，那個總是笑靨如花的女子，每每一壺香茗陪他於暮色之下，素手嫣然，連指尖都攜了茶香，也總會在杯沿留下這樣的印記。
遙遙想來，倒像是一顆朱砂。
看著眼前這一杯一點，眼下便帶了厭惡，連帶著眼前這香茗也不想沾了。
陳闊執杯輕輕一抿，頓時眉飛色舞，讚賞不停，“你也試試！”
宋千城不動，也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哦，我新招的助手。”陳闊十分有興趣談這個話題，“你對她有沒有熟悉的感覺？”
宋千城冷笑了一聲，“沒有！”
“真的？”陳闊想說，他真的覺得十分像啊！可是轉念一想，人家也許不願提起亡妻呢？更何況現在還有了新歡。
還是算了吧……
“我說你怎麽會招這麽個助手？”宋千城對這個人反應非常大，想想又道，“總之我不想看見她，我在的時候叫她長著點眼睛，別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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