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宋千城卻隻執著於那一個問題,“項小姐,我的茶到底是用什麽水泡的?”
江南沒有回答。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起同色寶相花紋的襯衫。
市麵上沒有這種布料賣,是她親手織出來的。她喜歡中國古代文化,總是嚐試把中國的東西融入到現代設計裏。這件襯衫是她去世那年情人節送給他的禮物,親手織了獨一無二的布料,親手製的衣服,全世界隻有這一件,希望寶相花這種富貴喜慶的花紋給他的清冷添些塵世煙火氣。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他穿這件襯衫呢。她前輩子最愛做的事就是給他設計衣服,這麽多年,襯衫至少給了他數千件,好些他都來不及穿。
而這件的袖口和胸前,明顯染了茶漬,他來洗手間是來洗的吧?
她忍著心底的酸痛笑了笑,“宋先生,衣服沾了茶漬,如果還沒幹,就要用熱水不停洗呢,一會兒就洗掉了,記得一定要趁濕用熱水啊!”
說完,她調頭而去。
宋千城看著她的背影,麵上仍是平靜,耳邊卻如海嘯般隆隆響起另一個聲音,“老公,衣服沾了茶漬,趁沒幹的時候就脫下,用熱水不停洗,一會兒就洗掉了!”
“我也告訴你吧,他習慣用小指勾鞋帶的結!”
“他喜歡先係右腳鞋帶!”
“你隻記得他丁丁的痣在左邊還是在右邊吧?”
“……”
兩種聲音漸漸交匯在一起,浪嘯不止……
江南走出洗手間,卻再次愣住,眼前一張放大的臉,正衝她擠眉弄眼。
丁傾。
今天是什麽日子?一下全遇上了?
丁傾背靠著牆壁,鬼頭鬼腦的樣子,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在偷聽壁角。
“項南是嗎?”他嘻嘻一笑,揚了揚手裏的襯衫,“我是給宋先生拿衣服來換的,然後……”然後就聽到了一出大戲啊!當然,他不敢說……
江南點點頭。
丁傾是她在念大學時淘到第一桶金後,助養的一個貧困地區的學生,和她一樣無父無母,比她小四歲,彼時念高一。後來來到她的城市念大學,畢業後一直跟著宋千城,性格開朗,還有些跳脫。
丁傾於她而言還是不同的,在情感上跟弟弟一樣,隻是,再見她已不是江南,無法敘從前。
正要走,丁傾又攔住了她,“你……”好像難以說出口。
“有話就說吧。”對丁傾,她沒有那種潑天的恨,在她心裏,仍是把他當弟弟的。
丁傾往她身後一看,忽然笑了,一臉促銷,“項小姐,我們宋總……真的很短?”
噗!這個混小子!她恨不得碎他傻兮兮的臉!
“丁傾!”身後傳來一聲嬌斥,還有高跟鞋跺腳的聲音。
原來,這傻小子是故意的……
她笑笑,這次真的邁開大步走了。
邱燦瑩然欲泣,一副嬌柔委屈的樣子,心裏卻在暗恨,恨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也恨她自己。怪隻怪她太沉不住氣,不應該氣急敗壞的,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居然在一個小丫頭麵前破了功!不過,這個小丫頭給她的威脅太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裏心虛,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她卻總會由這個女人而想到江南!
還有,還有那個丁傾也是尤其討厭!處處跟她作對!她這麽努力,把宋千城一家和江南奶奶都哄好了,就連團團也很親她,就這個丁傾,簡直就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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