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你想媽媽嗎？”她忍住眼淚問。
小小的一團黏在她懷裏，稚嫩的聲音抽抽噎噎地說，“想……想媽媽……團團不說……團團說想媽媽爸爸會難過……”
“……”刹那間，有什麽東西堵在了江南心口的位置，漲漲的一團梗在那裏，十分難受。是因為什麽？大概，是為這樣懂事的團團吧？一定是的吧……
她輕輕抱著兒子，給他順著背，眼神有些恍惚，“團團，爸爸和幹媽對你好不好？”
“好。”依然在抽泣的小童音。
“是……爸爸好，還是幹媽好？”宋千城對他好是毫無疑問的，隻是不知道邱燦在團團心裏占據著怎樣的位置。她的心裏其實是矛盾的，一方麵不希望邱燦真的征服了團團的心，一方麵卻又希望團團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待他，希望她的團團無憂無慮地成長。
“爸爸好……”團團想也沒想地說，說完，卻又接著說，“幹媽也好……”
江南聽了，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一時愣在那裏。
“爸爸是自己家人，幹媽不是……”團團聲音小小的，小嘴扁著，一雙大眼睛裏含著淚，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這個小家夥，原來什麽都明白……
江南心裏居然有種鬆了一口氣似的安慰感，她知道這樣並不好，可是，她真的不希望團團把邱燦當成了親媽……
隻是，這麽一說，好不容易止住了大哭的團團又開始了，摟著江南的脖子再次開始哭喊，眼淚抹了江南一臉，“媽媽！團團要媽媽！你為什麽不是我媽媽……你把我媽媽藏哪裏去了……嗚嗚……別人都有媽媽……團團沒有……媽媽不喜歡團團……不要團團了……是不是團團不乖……嗚嗚……”
團團隻要這麽一哭，她也想哭，眼淚早衝進眼眶，哽咽著安慰他，“團團不哭，媽媽會回來的，爸爸不是說了嗎？媽媽一定會回來的，等你長大，媽媽就回來了……”
心裏卻忍不住咒罵老天，老天爺，既然你不讓我死，為什麽不把我自己的驅殼給我？這樣讓我們母子怎麽相認啊！
團團聽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邊哭邊問，“是我媽媽讓你這麽告訴我的嗎？”
江南一愣，一心想哄好團團，隻好點頭，“是的。”
“那媽媽為什麽不自己來告訴我？”團團似乎更難過了，“媽媽真的不喜歡團團嗎？”
“不是不是！團團你要記住，你是媽媽在這世界上最愛最愛的人！媽媽她很愛很愛你……”江南心裏的聲音也在說，團團，媽媽愛你勝過生命，為了你，願意付出一切，怎麽會不喜歡你？
“那媽媽為什麽不陪團團……還有什麽比團團好的……媽媽去陪他了……”小家夥鑽進死胡同裏了，“媽媽為什麽不自己來告訴團團她愛我……”
“團團，媽媽沒有陪別人，她隻有你，隻有你啊！”江南抱著團團，眼淚直流。
“你帶我去找媽媽！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裏！你一定知道！”團團軟軟的一團小身體在江南懷裏扭動著，哭鬧不已。
江南一時無法再哄住，也不忍心，之前的念頭再次冒出來，下定決心道，“團團，媽媽有很多話跟你說，就像剛才對你爸爸說的那樣，你想聽的話，我帶你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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