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終於來了，哀家還以為，皇上早已忘了有哀家這個母親了。”
“母後莫氣，兒臣今日事務繁忙，這才誤了來看母後的時辰。”
說罷，他看著屋內隨侍的太監宮女，吩咐他們都出去。
皇後見狀站起來，慕容清卿看她一眼，喚了她的閨名，“阿纖，你也先出去等朕吧！”
“諾！”
皇後善解人意地笑笑，福了福身子，出去了。
太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皇後的背影上，直到她出去將門關上，才回神。
“不知皇上今日出宮忙什麽事，竟然一整天不在宮中！”
太後眼神銳利，沒有半點病人的樣子，仿佛要將他看穿。
慕容清卿卻不理會，聲音平淡如常，“兒臣去了流觴水榭。”
流觴水榭！太後腦中泛起一些記憶，就是那個精通易容的戲子掌管的地方，如今，是她兒子的情報組織之一。
這個理由很充分，慕容清卿斷定太後挑不出錯來，才這麽淡然。
很好！她這個兒子長大了。
太後也不再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想必皇上也知道哀家此舉的用意，不知，皇上願不願意聽哀家的話？”
慕容清卿沒有馬上回答，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母後，這件事就勞您操心了。”
言下之意，選妃一事，他答應了！
隻是，交由太後全權負責，到時候太後選出來的人他要不要，那就由不得太後怎麽樣了。
聽到了他的肯定回答，太後才稍稍放下心來。縱是現在不喜歡，可是來日方長，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先把人選進來總是好的。
她吩咐外麵的人，“吉祥，送皇上和皇後回鳳棲宮。”
慕容清卿沒有反駁，和方纖纖一起上了太後的鳳輦。
方纖纖剛坐定，慕容清卿就傾身過去，用略帶魅惑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母後此舉，不知阿纖心中是如何想的？”
宮中早有傳言：帝後二人看似和睦，實則貌合神離。若非方纖纖的身份特殊，怕是早就會被慕容清卿廢了。
聽到慕容清卿以詢問的語氣對她說那件事，方纖纖的身體僵了幾秒，然後正襟危坐，閉上了眼睛。
她強忍著將要落下來的眼淚，十四歲，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的豆蔻年華。那時她遇見了他，東宮殿牆之內，劍氣卷起的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此間少年，清逸俊朗。
她知道，這是她的表哥，是她皇後姑姑的兒子，少女就此芳心暗許。
終於，到了十五歲，及笈之後，她如願以償地被姑姑許給了他。
即便那隻是為了維護方家的利益，即便自己是一枚棋子，也毫不後悔。
本以為她會成為他真正的妻，那人卻在新婚之夜拔下發間金簪，戳破她的手指，滴在貞潔帕上。
他說，“阿纖，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小表妹，永遠不會是我的妻。若有一天，你想通了，我會全力助你去尋求你的真愛。”
為了不讓姑姑起疑，他甚至還讓她服下了藥，讓她臂上的守宮砂消失。
這一切，她都默默忍受，隻能默默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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