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霖開車來到了龍湖別墅。
庭院裏花草因為沒了人打理,已經失去了裁剪精致的形狀,雜亂的野蠻生長著。遮陽傘下的木質桌椅上,也積了一層不薄的灰。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仿佛出現了秦小雲的音容笑貌。
記憶中,她對這幢別墅十分愛護,修枝除草都不假他人之手,認認真真的想要跟他經營起一個溫馨的家。
可他卻把這個房子當成一個枷鎖,一座牢籠,無盡的讓她坐在長椅上,癡癡的等待。
霍瑾霖推門進去,一寸一寸的逛遍整棟別墅,想象著秦小雲獨自一人在這裏生活的情景。
這房子這樣大,一個人在裏麵,連走路都會有回響。
她會寂寞嗎,夜裏驚醒時會怕黑嗎?
霍瑾霖閉了閉眼睛,心疼的發顫。
他真是難以想象,自己之前是怎麽忍心讓秦小雲是在這兒空守了三年的。
來到臥室,霍瑾霖打開衣櫃。
裏麵不是想象中的空空蕩蕩。
秦小雲為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小鞋子並沒有帶走,而是整整齊齊的擺滿了一大格。
他恍惚的撫摸上去,嬰兒服柔軟至極的布料仿佛長了刺,紮得霍瑾霖手指猛然一抖。
腦海中閃現出秦小雲躺在血泊裏絕望的模樣,霍瑾霖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抓著一件連體嬰兒衣,崩潰地痛哭出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眼淚仿佛怎麽也流不盡,天色昏暗時,霍瑾霖才漸漸止住了悲聲。
他伸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大掌卻在衣櫃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異物。
是一枚戒指。
秦小雲遺體上戴著的男款。
原來在這裏!
霍瑾霖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珍而重之的拂去戒指上的灰塵,將它套在無名指上。
之前戴著的那枚,被隨手衝進了馬桶裏。
江嵐本來預定了四星米其林餐廳的位子,想要和霍瑾霖來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增進一下兩人之間的感情,回家後一切順理成章,最好能一次就懷孕。
但霍瑾霖當天晚上卻根本沒有回家。
不光如此,一連三天,霍瑾霖都不見人影。
陳秘書說他在龍湖別墅,江嵐聽了,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這不是秦小雲離婚之前住的地方嗎?
好端端的,他去那裏幹嘛?
江嵐找了過去,發現霍瑾霖正在庭院裏修剪花草,她心中升騰起一絲不安的預感。
“親愛的,你不回家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江嵐嬌聲埋怨。
霍瑾霖哢嚓一聲,去掉一片多餘的葉子,像是沒聽見一樣。
江嵐臉上的笑幾乎要掛不住,走過去親熱地挽住霍瑾霖的手臂。
“你是想小雲姐了嗎?我沒有那麽小氣的,瑾霖,你要是懷念她,不如我們結婚之後,就住在這裏,好不好?”
“結婚?”霍瑾霖一挑眉:“你很急?”
“我……我隻是比較期待你說的驚喜。”江嵐連忙解釋道。
霍瑾霖意味深長的勾起嘴角:“是的,那是一份大禮,你最好認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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