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燁城的這番言論,孟君不是很讚同,因為江翽是一個恨不得每天都要在頭上玩出不同花樣的人,他就連眉毛都在經常改換樣式,還有他佩戴的耳釘,幾乎每天都不重樣兒。
孟君則是清清爽爽的直發,幹幹淨淨的臉,耳垂上一個洞都沒有,他自認為和江翽在外型上根本就不是同一掛的。
江燁城卻是見證過江翽清水出芙蓉時期的人,他知道這兩個孩子有多麽的肖像,而且,他還為此覺得和孟小婉的緣分簡直深不可測,所以他說:“雖然這幾年見你的次數不多,可我一直覺得我就像是又多了一個兒子一樣,就隻差一個機會把你接進家裏來認祖歸宗了。”
孟君聽到此處,總算是聽出了端倪,他問道:“江叔叔今天晚上要找我談的事情,是和媽媽有關嗎?”
孟君就是如此,直接而簡單,就像孟小婉一樣,不是個彎彎繞繞的人。
江燁城望著他純淨的雙眼,笑著說:“如果我說想和你的媽媽結婚的話,你會反對嗎?”
孟君思索了一瞬,認真的說:“我是否反對取決於您對媽媽是否誠心。”
江燁城沒想到會被一個孩子反將了一軍,聞言就翹起了一個二郎腿,往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倒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悠悠的坐了起來,坐得很端正的說:“小君,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江燁城望著孟君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他,十分誠摯的說:“所有人都以為,我跟小婉在一起是看上她年輕貌美,其實不是的,我和她接觸之後,發現她最可貴的其實是單純,天真和可愛,她的身上有一種純粹的美好。
說來你可能都不信,我是別人眼中的成功人士,看起來好像什麽都不缺,其實多年以來我把全部的時間都奉獻給了事業,生活上卻是一片荒蕪。”
說到此處,江燁城心中湧起一陣傷感,他歎息了一聲繼續道:“我這一生,很不幸,無論我的事業有多成功,我的家庭都是極其不幸的。
翽翽的媽媽,去世快有二十年了,是我親眼看著她走的。
我的父母,也已經去世好幾年了,也是我眼睜睜看著他們走的。
我已經曆經了太多的生死離別,而我也活到了這把年齡,我一直認為死就是我們所有人唯一的歸宿,那就是一條筆直的直線,我們都沒有別的路可走,所以我對生沒有過多的留戀,對死也毫不畏懼。
可是自從認識了小婉以後,雖然我依舊不怕死亡的到來,卻又希望自己能夠活得更長一點。
哪怕是多活一分鍾,多陪她一刻,多看她一眼,都是我賺了,我想為她活得久一點。”
一個男人,一個兩鬢花白的男人,說因為一個女人,他想活得更長久。
孟君覺得,這是很有力量的一句話,在這一刻,他想起了剪年,她說:“我站在這裏,就是一個愛你的姿勢。”
隻是想起這句話而已,江燁城的麵容就變得模糊了起來,淚水毫無預兆的湧出,濕潤了他的雙眼。
有些話,經曆過時間以後,會顯得更有分量;有些話,經過回味以後,會更讓人心痛後悔。
江燁城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爸爸,他教會孟君的第一件事就是,愛的重量。
這件事,必須是一個男人來教他才是最好的,江燁城完整的填補了孟君所需要的父親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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