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年卻並不覺得奇怪,隻說:“球球長大了,懂得孝順父母回家承歡膝下去了吧,你看你連這都不懂還指著老爹將來留遺產給你呢?我告訴你三個字,沒門兒!”
剪彥武簡直聽不下去了,出聲道:“好啦,年年晚上給我做個辣子燒雞的話,遺產就全都給你好不啊?”
剪筠馬上自告奮勇道:“我也會做,放著我來!”
剪彥武甩下一句:“你敢做我還不敢吃呢!你一個大男人和女生搶什麽遺產,不會自己去掙?”
剪筠鬱悶的說:“我一定是撿來的!!!”
剪彥武打開電視機調到新聞頻道開始關心國家大事,聞言便說:“對啊,二十幾年前我出門丟垃圾的時候看到你在垃圾桶邊上就把你撿回來了,現在是你報答我的養育之恩的時候了,把冰箱裏的啤酒給我拿一罐來。”
剪筠哭著拿酒去了,邊走邊嘀咕:“二十幾年前你還在鎮上開班車呢,那裏怎麽會有什麽垃圾桶,我才不信呢!我就是親生的,我就是要搶遺產!”
剪年在廚房裏忙活,剪筠在她身邊開冰箱拿啤酒,那話被剪年聽見了便笑著說:“老爹說你是撿的啊?那還算是撒得好點的謊呢,老媽以前都說我是從胳肢窩裏鑽出來的,簡直是透著股孜然味的謊言。”……
和剪年家其樂融融的全家福晚餐相比,安雨濛家裏就隻能用冷鍋冷灶來形容了。
安雨濛是個不會做飯的人,但是勝在朋友夠多,大家輪著做東的話,一圈人吃下來怎麽也得個把月,其它不聚會的時候,還有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發明“外賣”,直接送到家裏來,她每天都是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可是卻半分都不覺得高興。
不知道為什麽,這世上任何一個酒店的菜也好,任何蛋糕店的甜品也好,吃多了都是會吃膩的,好像唯有家裏的味道不僅不會吃膩還會時常想念得緊。
安雨濛從來不曾想念過家裏飯菜的味道,因為她十幾年前就知道媽媽既然都不願意見她了,那就更不會為她做飯。
然而在這段時間裏,不管安雨濛吃什麽東西,都不覺得好吃,她十分想念剪廷奕給她做過的蔬菜和肉的卷餅。
那天剪廷奕把肉包得有點多,不似她日常吃的菜色那麽清爽,可她就那樣站在灶台邊上,一口氣吃了兩個下去。
熱乎乎的卷餅吃到嘴裏,連心都是暖的。
安雨濛接到朋友的電話,告訴她晚上的局在哪裏開,還問她昨天幹嘛去了,為什麽沒有出現在聚會上。
安雨濛在落日的餘暉中,揉著尚未梳理過的已經打結了的長頭,嗓音黯啞的說:“昨晚上我有別的局,晚上見麵了再說吧,我馬上就出門。”
安雨濛抬眼望著落入了地平線的太陽,她現在的作息完全是黑白顛倒的,下午起床,晚上開始活動,從淩晨三點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自然醒。
這樣的日子她以前也過過,沒什麽不好的,最大的好處是不用想“今天吃什麽”這個問題,反正一整天裏隻需要在晚上吃一頓就好,聚會現場有什麽就吃什麽,沒吃的就喝酒,簡單粗暴。
有人說,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相思總在夜晚來臨時候,所以孤枕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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