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燙傷(4/4)

臉,哼著歌兒走了。


阿汀的臉上沒有表情。


王君拉她,心裏唾罵阿強這個沒心沒肺的小人。


“那是誰?”阿汀的目光投向啞巴。


“阿強買來的外地老婆,膽子很小的啞巴。”


阿汀已經朝著眉清目秀的女人走過去,把話重複一遍。


啞巴媳婦麵上浮現幾分張皇和不安,雙手在褲大腿沙上抹了又抹。她作了幾個複雜的手勢,發現姑娘們看不懂,便拉著阿汀進屋。


一排白色的小藥丸,小心翼翼剪下三顆。還有餘量不多的藥膏,兩顆紅雞蛋。她把它們包在報紙裏,遞給她們。


阿汀糯糯地說:“謝謝你。”


王君反應過來,也說謝謝。


啞巴媳婦小小的笑了一下,不露牙齒,伸手似乎想摸摸她們的腦袋,又靦腆地收回來。


走出阿強家,兩個小姑娘帶著橙黃色的夕陽回家,阿汀遙望見房屋後頭沉默的大山,忽而問:“山上有草藥嗎?”


“我隻知道有豬草。”


“上麵有幾十頭野生的狼狗。沒有大人,我們小孩進不去的。除了小怪物,他一次都沒被狼狗咬過。”


正因為這樣,村民們篤定他是野物投胎。


阿汀低頭不說話,心裏清楚,僅僅兩顆退燒藥,和民間流傳的土方膏藥,頂多吊住陸珣的命。三天七天還是半個月,全看運氣。


八四年的醫療環境太差,也太貴了。


這山非上不可。


但是找誰陪同?


阿汀在門邊坐了四個小時,遠遠看見宋於秋打起的手電,立刻端出飯菜。


宋於秋不吃辣,筷子一直停在洋蔥土豆餅上。


“爸爸。”昏黃色的燈泡在頭頂晃悠,阿汀盯著自己不成形狀的影子,小聲地說:“中考成績很好的話,你可不可以帶我去後山?”


經常聽說,爸媽會給成績好的小孩獎勵。比如帶她去遊樂場,或是吃一次肯德基全家桶。


阿汀沒有這份經曆,更沒有找長輩索要過東西。不太確定,自己的要求是否過分,她掀起眼皮,悄悄地觀察著爸爸的表情。


“明天再說。”


宋於秋收起碗筷,洗澡去了。


明天是公布中考成績的日子。阿汀分不清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但她想,陸珣不會有事。


被虐待的小孩沒有做錯什麽,不應該有事的。


這世上不會沒人要他。因為他有一雙這樣漂亮的眼睛,有一副這樣厲害的骨氣。


至少她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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