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上藥(1/4)

“我們家裏有鉗子嗎?”


阿汀背上背簍,忽然這樣問。


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本該被拴在樓梯下的陸小子不知所蹤,隻剩下一根繃緊到不能在緊的銀鏈子。細細的,泛著鐵血無情的銀光。


“他病了?”宋於秋問。


阿汀點頭,在左手臂上比劃著:“這裏被燙了三個洞,肉壞掉了,手也是腫的。”


宋於秋年輕時候經曆過這種傷疤,知道厲害。


“別碰鏈子。”


他說:“不然他會死在山上。”


陸珣靠著野果存活十多年。山是他的地盤,獵狗是他的弟兄,他在那裏自由自在。如今的陸珣沒爸沒媽也沒有家,再跑上山去,保不準什麽時候再下來。


山上沒有人能傷害他,但也沒人能救他。


這個話題有點兒沉重,阿汀小跑兩步,跟上爸爸的步伐,又問:“山上真的有狼狗嗎?”


宋於秋猶豫片刻,回答:“有。”


王君爺爺的爺爺養過五隻獵狗,當時拿來捕獵用。獵手跌落山崖死無全屍,獵狗便趁勢逃跑,繁衍出子子孫孫占山為王。


至今大約四五十頭。


唯一的好處是性子烈,容不得豺狼虎豹搶地盤。日暮山上,除了獵狗沒有別的凶獸。


“它們也咬王君?”


“不咬。”


狗是忠誠而富有靈性的,不找大人的麻煩,不朝主子的後代張口,更不與同類廝殺。


“他病好之後,放掉。”


宋於秋沒有指名道姓,不過話說的很明白,“山下呆久,他就回不去了。”


狗富有靈性,陰差陽錯把野小子認做同類,便不難為他。有朝一日同類遭受馴化,它們將會反目成仇。這是家養與野生的仇,不共戴天。


“嗯。”


阿汀垂下眼睫,輕輕地應了一聲。


阿汀家住村東頭,走出三家小戶的門前庭院,再繞過四四方方的魚塘與雞場,迎麵遇上河,右拐便是進山的路。


路邊有一間小小的木屋子,滿頭白發的老奶奶抬頭看他們兩眼,低下頭去繼續撒麥麩,喂著滿院子的小雞崽。


要上山了。


山孕育草,摘草之前要告訴山,就像是帶走孩子要告訴母親一聲。這是禮貌也是規矩,外公曾經煞有介事地說:沒有這份敬重的心,是沒有辦法成為像樣中醫的。


想起身材矮小、但嚴厲守舊的外公,阿汀望著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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