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奶糖(2/3)

明晚……”


他沉沉應了一聲:“我去工廠了。”


阿汀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沒能打破沙鍋,問出一句‘你的手怎麽了’。


這個家裏好像藏著了不得的秘密。


阿汀捧著臉,期望有一天能親耳聽到這個秘密。或許那樣,才代表著她真正的融入。


上藥和服藥是兩碼子事。


本草碾磨加清水,文火的溫度不高不低,不疾不徐,細細灼燒著傳熱均勻的瓦罐。清苦的味道漸漸溢出,清水漸漸變色。過濾雜質後,餘下近乎黑色的濃稠藥汁。


阿汀輕手輕腳地走進房屋,昏昏欲睡的黑貓立即對她喵喵叫,暴露她的行蹤。


陸珣醒來了,對她凶凶的齜牙,仿佛在說:你這個小叛徒,休想再趁我心軟靠近我。


遠對著白森的牙齒,阿汀有點兒吃驚,腦瓜子裏想得竟然是:牙齒白白淨淨,看樣子有在好好的刷牙。


真正的貓做不出這樣的舉動,注重清潔牙齒的怪物,應該也不多見。


所以他是活生生的人呀。


阿汀再走兩步,石頭丟過來了。


這回沒多大效用,她仍然頑固地靠近。


石頭接二連三地落在腳邊,始終沒有碰到本體分毫。


陸珣很奇怪的發覺,她不那麽怕他的傷害。他好像也不那麽忍心,真用石頭劃破她白嫩的皮肉了。


不過還是僵局。


他嚇唬不走她,她也馴服不了他。半碗苦澀的湯藥,他隻嗅了兩下,直接扭過頭去給她看後腦勺。


阿汀回家拿來水煮蛋,和他談判:“你把藥喝掉,我給你一個水煮蛋好不好?”


陸珣的兩個耳尖微微一動,臉不肯轉過來。


“流黃的?”


他很喜歡吃蛋黃,頂喜歡半生不熟的蛋黃,一口能吃兩三個。不過林雪春不允許阿汀拿太多雞蛋,來喂野小子。真正落進他肚子裏的雞蛋,差不多一天一個,牙縫不夠塞。


“兩個。”


望著無動於衷的一團瘦骨頭,阿汀鄭重其事,再掰出一根手指頭,“三個,不能再多了。”


成交。


陸珣一骨碌做起來,粗野地抓住碗,咕嚕咕嚕便往嘴裏灌。這幅瀟灑的姿態,讓阿汀聯想到現代流行的話語:隻要我喝得夠快,苦味它就追不上我。


也讓阿汀更確定,他聽得懂她說話。


雞蛋。


他用小臂抹抹嘴巴,伸手要他應得的。


滿臉的灰塵泥濘,絕對的理直氣壯。要是王君在這兒,又要哇哇大叫,這家夥這麽橫?


阿汀給他剝好的雞蛋。兩顆。


陸珣三兩下咬得滿口蛋黃,更加黃澄澄的眼珠瞪著她,要她快快補上最後一個。


“每天隻能吃兩個雞蛋的。”


阿汀遞給他一顆奶糖,白藍色的漂亮糖紙,上頭寥寥幾筆,勾畫著一隻靈動的小兔子。


這是王君送給她的,半罐子兔子奶糖,作為老虎幫老大位置的傳承物。


陸珣拋石子似的來回拋著糖,黑貓湊過來,兩個相依為命的生物一塊兒嗅嗅舔舔,鬧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破爛玩意兒。


“紙不能吃,要吃裏麵的糖。”


阿汀遠距離教他:“這樣把紙剝開……”


陸珣沒有耐心,眉頭一皺手一揚,手裏小小的東西丟到屋子盡頭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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