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鬧(5/6)

事。”


“我不要!這麽熱的天,我死都不要下地幹活!”


宋菇連聲嚷嚷,反被宋建黨蓋了一個巴掌。


幹脆利落的一聲。


宋建黨麵無表情地繼續抽著煙槍,口裏淡淡吐出一句話:“不下地幹活,你就再也別吃家裏一粒米。”


“爸你打我?!”


“從小到大都你沒打過我的!!!”


宋菇不敢置信地捂著臉,哭著跑出門去。


大屋裏的人慢慢走了,宋敬冬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雙眼微微眯起。轉過頭來又是一張笑臉。


取笑阿汀:“你這丫頭不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麽?什麽時候學會講道理了?”


*


宋敬冬一手掌蓋在阿汀的腦袋上,往左轉一下,再往右轉一下,仿佛在菜市場,認真挑剔手中的西瓜是否個頭飽滿。


然後感歎:“變醜了。”


阿汀:?


臉皮又被宋敬冬捏了捏,“小時候長得還不錯,越長大越醜怎麽回事?變在哪裏了?”


被當麵說變醜了,好像是穿書以來的第一回。


阿汀小聲回答:“變白了。”


“難怪!”


宋敬冬作恍然大悟狀,旋即按住阿汀的肩膀。猶如武俠電視劇裏,臨死長輩交代血海深仇那樣的凝重,緩緩道:“阿汀,你得想辦法曬黑!”


阿汀眨巴一下眼睛,表示迷茫。


“隻有我們這片小地方覺得一百遮百醜,你這樣去外麵,會被人笑話的。”


“她們會笑你是個土包子,竟然喜歡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一點都不健康!”


阿汀:!


“你被笑話了嗎?”她看著他介於白皙和小麥之間的膚色。


宋敬冬自肺腑深深歎了一口氣:“可不是。”


阿汀好震驚。


前世隻知道膚白苗條是大眾推崇。萬萬想不到,原來在遙遠的三十多年前,大城市裏流行黑皮膚?


難道,這就是鄰居姐姐說過的‘美黑’時尚?


小姑娘深陷於思索和回憶之中,兩道細細的眉毛不自覺皺了起來,非常的困惑。


殊不知一下一下捏著臉頰肉的宋敬冬,比她更為疑惑。


阿汀的愛美幾乎是病入膏肓的。


無論多少偏方邪法,但凡有變美的功效,先試試再說。


平時拿命護著小臉蛋,誰都不許碰一下,不許髒到她的漂亮臉蛋,否則當場破口大罵,又是吵鬧又是狂哭不止。


兄妹倆的關係不算很好,但宋敬冬每隔一段時間再見,萬年不變來一句‘變醜了’。緊接著阿汀立馬翻臉,哭著追著把他打出十萬八千裏。


以林雪春的話來說,他這毛病叫做‘賤得慌’,是兄妹之間的很尋常的毛病。


這回照常‘犯病’,阿汀丫頭竟然把他的瞎掰信以為真?


宋敬冬的眼眸眯了一瞬,像蟄伏的蛇。


“好了冬子,別逗你妹了。”


林雪春看不下去,“回回招她回回挨打,又不是不知道她愛美。人家說姐弟打架兄妹體諒,瞧瞧你們,兩兄妹的碰麵說不到三句好話,打得停不下來。”


宋敬冬聳肩,有意提起一茬:“我進村的時候,大夥兒都說阿汀功課上去了?”


阿姨伯伯誇得厲害,你一句‘文曲星下凡’,我一句‘宋家雙狀元’,鬧得他丈二摸不著頭腦。自家翻開書本立馬犯困的嬌妹妹,突然開竅?


“五百二十六分!”


方才大大出了一口氣,林雪春心裏爽快,再提及小心肝的成績,立馬露出一個喜氣洋洋的笑容。


沒人知道她把‘五百二十六’這個數念過多少次了。


翻來覆去地年,夢裏猶在念念叨叨的:五百二十六,阿汀五百二十六啊。


“不過宋菇那臭婆娘,非說阿汀作弊,告副縣長那去了。”


說著又來氣:“真該把她另一顆門牙敲碎,省得像一條瘋狗,就知道瞎吠亂咬。”


村子裏其實有不少人,暗地裏說阿汀這個分數有古怪,保不準使了什麽髒手段。林雪春在外頭聽一回鬥一回,沒人說得過她。


當下告誡子女:“我隻教你們好好做人,可沒教過哪個做壞事。你們兄妹一樣,誰敢幹糊塗事,我打斷你們的腿!”


這破天荒的分數,她高興歸高興,夢裏還真藏著幾分不安。又不敢直著逼問,怕傷了女兒的心。


直到這會兒阿汀頭搖得像撥浪鼓,林雪春放心許多。


“阿汀自打田裏滾兩圈,變得懂事多了,連燒菜都會了。” 她玩笑道:“真該早兩年把她丟進田裏滾。”


“燒菜?”宋敬冬不動聲色地詫異。


“還不是你以前收回來的那堆破書,原來還教人燒菜。”


宋敬冬喜歡看書,天南地北什麽都看,常常攢錢去買人家不要的舊書。他記性很好,但印象裏並沒收過,有關於下廚做菜的教學書。


“你們兄妹倆呆著,我去河頭再買點菜去。”


林雪春是個閑不住的人,來來去去折騰著換衣服梳頭發。不忘叮囑一句:“今天這事別給你爸說,省得他發起火來沒完沒了。”


阿汀很難想象爸爸發火的模樣,不過更重要的事是……


媽媽風風火火地出門,隻剩下兄妹兩個對麵坐著,屋子裏頭靜得怪異。


宋敬冬的視線意味深長,看得阿汀有點兒心虛,忐忑的手腳無處擺放。


她身上的破綻很多的。


丟失記憶和性格改變很難隱藏,暴露成績和廚藝,是為了家人,也為了自己。她還用過中草藥知識,幫陸珣治病熬藥。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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