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走了(2/6)

,在察覺阿汀腳步的刹那,仰起頭去看她。


懶洋洋的。


他一根手指頭不想動彈,就這樣腦袋貼著地麵,看她一步步走近,眸光澄澄。


越過半米的三八線,小小一團蹲在他的麵前。


你來幹什麽?


陸珣抬起一半的眼皮。


這個時間點不餓也不傷,他不太清楚她為什麽而來,便用腳尖把兩個空碗推過去。同時舔了舔後槽牙,隱約還有殘留的滋味。


今晚的酸菜魚他很中意,貓也很中意,肚子吃的飽飽的,在地上還高興得打好幾個滾兒。


陸珣正在尋思著,該如何轉述貓的傻樣。


畢竟他不肯開口說話,也不幹手腳筆劃的事兒。光靠兩隻天賦異稟的耳朵,又不能動出一支歌來,幫他傳話。


冷不防聽到阿汀問:“陸珣,你想走嗎?”


走?


走到哪裏去?


他漫不經心地看她。


阿汀垂下眼,細膩綿密的眼睫蓋住汪汪的眼珠,又輕輕問:“那你想留在村子裏嗎?我教你說話,也教你寫字,你願意留在這裏生活嗎?”


留?


山川河海是他的去處,貓狗狼虎是他的同伴,為什麽要留在這小村莊裏,被世間的條條框框束縛,又被區區凡人為難和指責?


陸珣別過臉。


果然是不願意的。


阿汀的唇角抿成一條捎帶失落的直線。藏在身後的左手和鉗子露出來,緊緊夾住銀鏈子,一擰 ———


‘哢嚓’的一聲,銀鏈斷裂了。


陸珣立即看向那截斷裂的束縛,又看向阿汀,眼睛稍稍迷縫起來,仿佛想要看穿她,心裏有什麽新的陰謀。


“你的病已經好了。”


“可以走了。”


清冷的月光之下,阿汀白得透明。兩隻眼睛水光瀲灩,藏著無盡的心思。


陸珣一動不動,表情朦朧不清。


“是真的。”


“除了三個雞蛋,我沒有騙過你。”


“但是你要小心,不要再被人抓住了。”


鼻子酸酸的,頭還是暈乎乎的,感覺在做一場夢。但這一定是糟糕透頂的夢。


阿汀忍不住伸手,想要最後摸摸他的腦袋。


也正在這個時刻,陸珣勾了一下唇角。


既像冷笑,又像無所謂,更像無厘頭的怒火。他一點一點地站起來,骨架很大,個子好高,猶如黑夜裏驟然蘇醒的怪物,龐大而陌生。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像看著另一隻陌生古怪的小怪物。


阿汀也站起來,光是安靜睜著兩隻大眼睛,任由他的手指狠狠遊走在臉上。扯扯耳朵,拉拉鼻子,第一次用他的手來認識她。


隻是沒想到,纖細的脖頸也會落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下滑,突然掐住她,將她摁在冰冷的牆麵上。


麵容五官淹沒在黑暗裏,他的雙眼窮凶惡極,猶如獵人正在注視自己的獵物。


好陌生。


*


動物園裏常有飼養員被咬傷咬死的事情發生,阿汀曾在電視裏看過一次。


那時候店裏有一位客人,摸著下巴感歎:動物的話,餓和不餓是兩回事。


在籠子裏和放出籠,也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僅僅因為動物一時的低頭,就以為它被馴服,然後掉以輕心的飼養員,遲早會出事的。


好像是真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