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走了(4/6)

皙,有點稚氣未脫。


望著它,就能想起陸珣那隻野生野長的手。


也逐漸想起昨晚他掐著她的脖子。近在咫尺的眼眸猶如鋒刃,長而沉,差一點點便要將她骨肉拆分,吞吃入腹。


阿汀靜靜想很久,再變回往常那個無憂慮的阿汀。


樓下,林雪春右手捏一條灰不溜秋的尾巴。


“哪個天殺的往老娘門口丟死耗子?大清早一隻大中午又一隻,有本事你丟耗子,有本事你出來啊?敢做不敢當算什麽窩囊廢?”


“拿這玩意兒找老娘的晦氣?老娘連根頭發絲不用,一張嘴能叫你全家晦氣!”


難聽話不要錢地往外喊,那副大嗓門足足喊了十分鍾。


宋敬冬不慌不亂,戴著一副眼鏡坐在門邊看書。阿汀把臉洗幹淨,正巧宋於秋回到家。


全家到齊,去大屋吃午飯。


半路便聽見宋菇的聲音。


“我脖子和手全曬紅了,難看死了。”


她嬌裏嬌氣地抱怨:“下午日頭更猛,肯定中暑。不曉得爸中了哪門子的邪,要我幹這樣的粗活。”


“他還打我!到現在還有印子呢,不信你瞅瞅。”


林雪春停在門口噗嗤笑,得到宋菇一個白眼。


一頭銀白短發的奶奶,安撫性拍了拍宋菇的手背,轉頭對阿汀一家笑:“來得正好,馬上開飯,都先坐會兒。”


“奶奶好。”宋敬冬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汀轉一下眼珠,瞧出大屋裏頭的奶奶與他們家關係還算不錯,也甜甜叫了一聲:“奶奶好。”


“好好好,奶奶好得很,能見著你們就更好了。”


奶奶慈眉善目,口中念著‘這孩子長得真快真好,在外頭上學就是不一樣‘,一麵飛快把一張十塊錢的紙幣,遞進宋敬冬的手心裏。


招來阿汀,又笑得滿臉褶子:“阿汀以前讀書不大用功,這回難得爭氣,看來是懂事了。以後也要好好念書,好好孝敬你爸媽知道不?”


又是一張十塊錢,不動聲色塞進她的口袋裏。


宋菇隻看見老人高高弓起的脊背,不過心裏清楚,這個家裏最心疼老大一家的便是他媽。


這會子見著孫子孫女,爸還不在,她鐵定要把平日省吃儉用下來的一點毛角,全部貼給宋敬冬和阿汀。


她重重哼了一聲,本想揭穿他們招呼間的小把戲。奈何被林雪春瞪得發毛,隻能不情不願地閉緊嘴巴。


免得多說多錯。


*


宋於秋是家中長子,底下還有一雙弟妹。


二弟宋書,也就是阿汀的叔叔不成器,初中輟學往外跑,癡迷打牌賭博。前兩年宋建黨想法子走了一通關係,給他弄到開車送貨的活計,如今正在B城活得瀟灑快活。


他嫌棄這沒滋沒味的鄉下村子,一年不見得回來兩趟。


小妹自是宋菇,帶著男人和女兒長住娘家。


加上阿汀一家,滿打滿算九個人湊一桌吃飯。


長輩和孩子圍桌坐,大人擠不下,捧著碗在後頭站著。


吃得是五菜一湯。對半切開的鹹鴨蛋,井水冰過的西紅柿撒糖,還有土豆燉雞肉、蒜炒小青菜和絲瓜蛋湯。


孩子們還有雞腿,這份夥食稱得上村裏少有的闊氣。


美中不足在於米。


南方地少人多,十口之家共得一畝良田,夏秋兩季收,一年撐死千斤產量,日均下來兩個屋子吃三斤,根本不夠。


這一大桌子上,隻有宋建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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