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阿阿汀(4/6)

起朦朧的蠟燭火光,宋家父子當機立斷,溜之大吉,沒留下任何痕跡。


於是當家男女披著衣服衝出來,不見狼狗不見死去的雞鴨,隻瞧見衣衫不整的王老婆子。


她糟心事做得多,早年不是沒有良家女子嫁壞人,一氣之下投河自盡的。這回床下冒出個怪東西來,還滿身的血腥味,差點兒驚掉半天命。


這衣服扣子沒扣上,左右兩片敞開,把渾身褶皺下垂的皮肉給現光了。女人指著她哇哇大叫,男人瞧了又惡心又獵奇,眼神來來去去收放難定。


王老婆子手忙腳亂扣扣子時,血肉模糊的一團東西從屋裏爬出來。兩條被咬得坑坑窪窪的胳膊緊緊抱住她的腳,啞巴似的咿咿呀呀不知說些什麽。


身下淌一大攤子的血。


“這、這啥玩意兒?”


“山上下來的?”


“瞧著認識王老婆子啊。”


“是個男人吧,為啥事整成這幅樣子?”


“男人三更半夜打女人屋裏出來,還能為著什麽事?”


“這把年紀……還想幹那檔子事啊?”


他們竊竊私語,細碎的笑聲與感歎猶如針紮在王老婆子的身上。她這八十多歲的老女人,不但被看得精光,還被當眾拿來埋汰笑話,羞惱地滿臉通紅。


“這人得送醫院吧?”


“會不會鬧出人命?”


“送去醫院誰付錢?這不是咱們村裏頭的人吧?”


眾說紛紜之際,林雪春大咧咧擠開人群,定睛一看,冷笑:“死老婆子,這不是你想給我家搭的瘸子女婿麽?這親沒說成,你給頂上去了?看來這年頭幹紅娘真不容易,連自個兒也要賠上去?”


“大半夜弄成這樣,你們花招挺多?折騰得還挺厲害?”


“你、你別胡說!”


王老婆子慌忙抽出腳,湊近那人打量一下,還真是瘸子。


這貨不是上山去了麽?


他們說好,隻要逮住機會抓住那賤丫頭,孤男寡女處一下午,日後賤丫頭自要嫁給他。事成之後他給她雙倍的錢,再多給五塊錢紅包!


林雪春家住得偏僻,白天又沒有大人在家。本想拿她家做文章,要是阿汀叫嚷推搡,左鄰右舍過來湊熱鬧,那就是抓個正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誰知黃毛丫頭要上山玩,身旁十多個孩子跟著。


她說山上不好辦事,偏這死瘸子瞧見阿汀白嫩的模樣,色迷眼了。非說山上地大人少,更好辦事,要她到中午時候帶村民來‘找人’,給他和馬上過門的婆娘做個‘見證’。


結果上山沒兩下,風雨大作,狼狗狂吠。


山下的神婆對她陰滲滲的笑,反複念叨: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這上百歲數的女人竟還不死,當年就是她料準她生不出兒子!


王老婆子落荒而逃,滿腦子的撇清幹係,鬼才在乎瘸子死活。


萬萬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下洗不幹淨的人成了自己。


她急得團團轉,不知瘸子究竟有沒有事成,但落得這幅樣子,咬準林雪春家最合適。


“死瘸子你說話,是誰害你?”


“是不是你和阿汀那丫頭私會,被這潑婦抓住了,把你打成這樣?”


她直直指著她。


林雪春後背緊繃,風一吹涼意橫生。


幸虧瘸子往這兒看了一眼,如見十八層地獄,又抱著王老婆子的腿嗷嗷哭嚎。大張的嘴裏缺了半截舌頭,下巴還給卸了,難怪說不出半個字來。


不牽扯到女兒就好。


林雪春來了底氣,也重燃怒氣,雙手叉腰憤然大罵:“我肏老母的狗男女,上輩子瘋狗投胎是不是,深更半夜一個屋裏出來,汙糟老婆子沒衣服老男人抱著不撒手。一看就是你倆做見不得人的事出了岔子,還敢咬到老娘頭上?”


“我家招你惹你了?是不是老姘頭嫌你又老又髒,瞧上別人家寶貝女兒,你眼紅到不行,逮住機會就拉小姑娘下水?”


“你這老騙子,騙完一個又一個。”


王君恰是時候地開口,朝她胸上吐口水:“阿汀白天和我一塊兒玩,整個老虎幫都看見了,要你瞎說!”


好孩子!


林雪春振奮地想,改日家裏燒菜,多多給王君留一份!


“你當然向著她!”


王老婆子衝撞進人群,撇開急忙趕來的女兒,一把抓住外孫女的胳膊:“程程你說,是不是瞧見阿汀在山上和男人見麵,還動手動腳的?是不是?!”


手指捏得重極,指甲掐入肉裏,她的眼中滿是凶光。


“我……我……”


王程程看見林雪春一臉陰沉,分秒間聯想到宋敬冬。


他太可怕了。


裏外四五個村子全說他的好,她家爺爺奶奶常說,要是她有宋敬冬半分能幹,養女孩也不虧。大人小孩光說他的好,好像這人身上沒有半點缺處。


但她看見了不一樣的一麵。


他沒有說笑,他真會告到學校裏去,她會家破人亡的!何況這個外婆何曾對她們娘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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