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治愈偏執的他[八零] > 章節內容
秋不是宋老爺子的親兒子。住人家不要的破房子,還得月月‘孝敬’一雙老人。早年夫妻倆一天到晚在田地裏忙活,林雪春大著肚子照樣幹活,小丫頭片子險些生在田裏。
生完孩子第二天,又扛著鋤頭出來幹活。
這農田全是大屋的,給你多少給他多少掌在老爺子一人手中,老太太沒說話的份。
多虧宋敬冬爭氣,成了省狀元,順勢將宋於秋給摘出去。到泥磚廠裏幹活,至少工錢進自家腰包。
宋家小屋的窮酸,大夥兒肚子裏清楚,隻是不說而已。
去年今天,林雪春還在河頭撿爛菜葉子、靠下三濫的朋友救濟著過日子呢,小半年能存下多少錢供兒女這樣揮霍?
宋菇不知宋敬冬參賽拿金的事,農婦故意不說,一個勁兒道:“我問雜貨鋪子老板娘,兄妹倆買了什麽玩意兒。那女人和林雪春親,不告訴我。不過就她笑盈盈的樣子,少說這個數。”
她狠狠比出二十塊錢的數,宋菇的眉眼狠狠扯了一下。
其實這錢於她不多。
林雪春他們寄人籬下,合起來每個月賺六十塊錢。比不得她爸有能耐,有田有房,有雞鴨魚豬還吃苦耐勞,這把年紀照樣早出晚歸地幹活,整月下來,一個人頂過他們倆更多。
宋菇住在家裏,大錢記家賬,張大剛又不花錢。她每個月到手零零碎碎十塊錢,日子算得上旁人羨慕不來的滋潤。
但她見不得林雪春好,再加上農婦添油加醋,她眼紅得快滴血,連忙拉住她問:“什麽草,長啥樣?咱們也去弄來試試啊!”
蠢貨。
農婦假笑道:“這我哪裏說得上?你得問兄妹倆去。”
林雪春太潑辣,尋常人惹不起。她的話五分真五分編,為的就是挑動宋菇去打探消息,真有錢賺,憑什麽不帶她一塊?
算盤打得精,頂不住宋菇傻傻反問:“他們肯說麽?”
“直問她當然不說,你得鬧哇!”
“林雪春那脾氣鬧得出來?”
農婦恨鐵不成鋼:“你鬧厲害點不就得了?有你爹媽幫你說話,怕她幹什麽?”
“林姐,你還是給我說說那草長什麽樣子,賺錢咱們對半分。”宋菇還在繞死在上頭。
感情怕了林雪春,不敢當麵懟鬧了?
白費一番話!
農婦看著不遠處的雜草,信口瞎掰幾句,不耐煩地把她趕走。
第二天大清早,中藥堂便迎來滿手雜草的宋菇。
*
夏日炎炎,沒有風扇,有人被寫字這事弄得要瘋掉。
貓焉巴巴賴在涼席上,睡熱了翻個麵,又熱了再翻麵。
陸珣無精打采的臉貼桌子,手上鉛筆一晃一晃畫著圈兒,百無聊賴,久久凝望著太陽底下的阿汀。
她在洗頭發。
沒有花灑的年代很麻煩,隻能打一盆水放在井蓋上,低頭把頭發泡進去。左手抹一下皂角,右手捧一點水灑下去。
因為八十年代頭發長虱子的小姑娘多,阿汀頭發長,便洗得格外仔細。嫩生生的小臉煞有介事地板住,仿佛在做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心無旁騖。
陸珣也就把眼睛眯起,更明目張膽看她。
侵略性十足的注視,在粉白纖細的一截脖頸上停留半晌,想起它曾經在他的掌心裏的柔軟。猶如被捏住命脈的小動物,那時她朦朧看他,有種化進骨子裏的溫順。
如今在明淨的日光照耀下,她用兩隻小小的白手掌,費勁兒地揉|搓黑頭發。白得透明,黑得徹底,整個小姑娘又軟又靜,好像荒野裏溜出來的小精怪。
外頭吹來一陣沒名堂的小風,陸珣懷疑心髒也沒名堂地軟掉一小塊。暖洋洋的。
正在這時,宋敬冬雙手背在身後,踮腳走進,伸長脖子偷看陸珣壓在臉下的方格本子。
這練字本是他小時候用過的,鉛筆寫過橡皮擦過,從他的手裏傳到阿汀手裏,最後落到野小子的手裏。
上頭滿麵‘陸珣’兩個字,耳朵沒有耳朵的固定形狀,太陽沒有太陽的尊嚴。放眼望去歪七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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