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們和好吧(2/6)

火車上為什麽不來找我?我想過很多可能,知道不能要求你,全部按照我的想法來。但你到底在想什麽?”


稍稍壓製住心頭澎湃的酸澀,她的聲音變得飄渺遙遠:“對你來說,已經過去的事情算什麽,我又算……什麽呢?”


設想中的重逢不是這樣的。


他應該還在笨拙的適應生活,他需要她,她也需要他。他們還能像過去一樣的親密無間。


然而時隔三年的事實證明,他比她設想中的聰明很多,好像已經高高在上,成為遙不可及的存在。


你不需要我了。


因為這樣而難過,變得患得患失,或許太過自私了。


但早在很早之前——落日餘暉下墜,白日黑夜的交替刹那,他們手牽手屹立在山頂,許下長大的諾言。自那時起,她就想自私把他留在身邊。


甚至想過,要是這份隻針對陸珣的自私太壞了,要遭受因果報應。那她寧願另做無數件好事作為彌補。


他又是怎麽想的呢?


刹那間千百心思流轉,好的壞的心理準備都建設好了。阿汀靜靜等待回答,看到陸珣垂下眼簾,眼鏡下滑些許,截斷小半深沉的眼珠。


“我變了,阿汀。”


那又怎樣呢?


阿汀抿唇,你還是可以早點回來找我啊。


不能啊。


他掀起眼皮,根根分明的睫毛抬起來望她。薄削的唇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柔:“變得太多了,怕你不要我了啊。”


嗓音被煙酒灼得沙沙,有點兒苦。


還很低微。


過去被媽媽稱之為‘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小白眼狼’的少年,經曆過阿香殘忍對待、依舊冷傲凶狠的陸珣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們竟然在考慮同樣的事情,有同樣的不安。阿汀被這件事情弄得呆呆,沉默很久才出聲:“不是你想變成這樣的。”


“因為沒辦法才變成這樣的,對吧?”


他不說話,喉結滾了滾,是那種很細小的動作。


阿汀忽而笑了,霍然伸出手,將左邊的胳膊抬到他麵前,翻轉出細白小巧的手腕。底下的血管脈絡隱約可見,在清冷的月光下瑩瑩潤潤。


“給你咬。”


“……如果你想咬的話。”


她小小聲的補充,畫外音是:我們和好吧。再也不要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你還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她望著他,那雙杏仁眼柔光瀲灩,猶如璀璨煙花炸在浩瀚夜空,也炸在腦海裏。


又不是狗。


想這樣說的,但是啞然失聲,說不出半個字。


皮膚之下的血液始料不及的沸騰起來,各種各樣的情緒在體內呼嘯,澎湃,橫衝直撞。除了憤怒憎恨,多久沒有過這樣鮮活咚咚的心跳,完全記不清了。


隻有她了。


陸珣不由得咽喉幹澀,好像隻有在她麵前他是被無條件愛著的。盡管不是現在的他想要的那種;


甚至隻是帶著同情憐憫的,對待落魄的動物的那種。


“我們走吧。”


無論如何她還是牽起他了,綿軟的手心將溫暖傳遞過來。曾經他拉她在電閃雷鳴的山中行走,現在換她牽他,走在這冰冷瑣碎的人間。


我想重新認識你。


她依舊瘦弱巴巴的一小隻,淡然自若口出狂言的毛病,沒得治。


你問。


他沒理由沒能耐拒絕她。走過轉角,徹底失去光照了,於是問答在全然的漆黑中進行:


你當上軍人了嗎?


沒有。


總教官真的不是你呀。


陸以景的活,被我搶了。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她問。


做生意,煙酒鍾表,或許還要涉及更多。


阿汀如大多的女孩那樣擅長文科,對數學商業政治稀裏糊塗的。隻是家裏頭提過‘投機倒把’的罪名,村邊河頭的老大夫也著重強調過。她印象很深,隱約覺著來錢快的生意,容易跟這個沾上邊,容易被抓。


“不要做壞事。”


想了想,有的時候為了對付某些人某些事,好像不得不‘壞’一點的。小姑娘秉著嚴謹認真的美好品德,又補上:“實在要做壞事的時候,別被抓住。”


她相信他不壞,不太會亂來。


盲目信任。


陸珣如是評價著,但沒興趣揭開假麵。畢竟他隻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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