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為她活著(2/6)

變暗變複雜,湧起成年男人許多念頭。不諳世事的阿汀尚未知曉這一層,光是大睜著眼睛,察覺他下睫掛著一點剔透的水珠子,要掉不掉晃蕩好久。


在眼皮子底下晃的特別得意洋洋,阿汀不假思索,派出手指頭小心碰了它一下。


隻見那排纖細的眼睫顫了顫,水珠滴落在她的手上。來不及追究它的最終去路,手腕,已經被他狠狠拿捏住了。


茫然抬頭,緊接著跌進他澄澄的注視中。


恍惚之間變成獵物,莽莽撞撞走進精心布好的陷阱裏。獵人收網幹脆利落,獵物還栽得一頭霧水,弄不清楚目前的危險局勢。


“陸珣……?”


時間仿佛陷入靜止,嘩嘩雨聲越來越遠。隻剩下手被抓得疼,她掙了掙,他放鬆力道,但到底沒有放開,不肯還她完全的自由。


“我說過,別再把我當成什麽都不懂的怪物。”


眼眸漸漸眯起,連帶著眼瞳中的她被壓縮,被銳利的鋒芒籠罩。


做錯了什麽嗎?


阿汀想不出所以然,很小聲地解釋:“沒有。”


從來沒有當作怪物看待。


“那你就該小心點。”


他慢慢放了手指,另一隻手繞到背後去,指尖勾下發圈。撥開打成辮子的長發,漫不經心繼續用毛巾擦幹。


阿汀昏頭昏腦盯著他看,對他的話語仍然似懂非懂。


是不準隨意觸碰的意思嗎?


可是。


侵略性很強的人分明是他,總在角落裏不打招呼地冒出來。把手遞過來,把影子罩下來,自始至終沒問過她肯不肯。


“不公平。”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不公平。非常講道理的姑娘阿汀,滿腹疑團:“為什麽你可以這樣,我不可以?”


“哪樣?”


抓手腕親耳朵擦臉擦頭發,他為所欲為來著。阿汀抿唇:“就那樣。”


“哪樣?”


“那樣。”


“那樣是哪樣?”


他的嘴角散漫上勾,帶著冷冰冰的玩味。


氣氛出現微妙的變化,有人仗著成年男人的身份,好像知道多麽了不得了不得的內幕。覺得她是個一無所知的丫頭片子,好欺負好打發似的,故意的惡劣的逗她。


阿汀破天荒的冒出小性子,別過臉去:“不跟你說了。”


仿佛在說我要和你絕交,孩子氣透了。


陸珣動了動嘴角,繼續耐心幫她擦頭發,像個任勞任怨的擦頭工。好一會兒才低低笑了一聲,“因為你不喜歡我啊。”


又是那種理所當然的低微的語氣。


小半的自嘲。


男人是劣根性的動物,濃重情感翻湧,恨不得剝皮抽筋將兩幅血肉完全縫合在一起。


無論怎樣克製,想親想抱渴望更多。腦子裏充滿肮髒的卑鄙的,原始的猛烈的念頭。這是近乎本能的東西,全靠著一顆糖一個笑飲鳩止渴,白日裏壓製住它的蠢蠢欲動,裝出一副幹淨體貼的殼。


這層偽裝又實在岌岌可危。


任何不期然的接近,觸碰,都能輕而易舉地讓它分崩離析。天底下的男人都有另外一麵,隻想就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在狹小悶熱的車裏來一場抵死的鬥爭。


這是年少輕狂小怪物沒有的本性,是男人少有例外的本性。她不懂,暫時不能懂。


要是連精心塑造出來的外殼都不喜歡,貿然袒露出底下糟糕透頂的骨肉,隻怕嚇住她,更惹她厭惡。


頭發擦幹了。


陸珣重新幫她重新束起頭發,十指在發間穿梭,手法生疏,連最簡單的馬尾都束得鬆鬆垮垮。


阿汀差不多埋在他的懷裏,鼻尖碰到冰冰涼涼的毛衣,眼睛望著座位間懸掛的鏡子,能看到他垂下眼眸,一臉認真琢磨綁頭發的神情。


再摸摸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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