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想親他(6/6)


兩人勉為其難護送到門口,默契停住腳步:“陸老板家門不輕易讓人進,要不我們就在門外等著?不然怕他明早酒醒,找我們算賬啊。”


沒撒謊,進門要命。


徐律師劃平嘴角,露出窘迫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身上大塊大塊肌肉的光頭咧嘴,露出想要活命不要形象的大笑,滑稽又猙獰。


好吧。


“麻煩你們等,我會快點的。”


啊不。


請你慢慢來。


徐律師連連擺手:“沒事我不急,完全不急!”


阿汀點頭道謝,仰頭小聲問陸珣鑰匙在哪裏。


他合著眼睛沒動靜。


“陸珣,醒醒。”


阿汀摸了摸他的臉,似乎侵犯到私人領域了。被他抓住,那層薄薄的眼皮掀開,眼珠是濃鬱的黑色。


“鑰匙呢?”


他定定看了會兒,摸出鑰匙給她。


阿汀打開門,打開燈。大燈壞了,隻留給她客廳上方一圈細小的燈,家具們沉默而龐大,黑乎乎擺在那塊,透著一股子冷清。


據說醉酒的人勁頭過去便會渴會餓,阿汀把陸珣放在沙發上,摸黑找到廚房,發現冰箱空空的,隻能燒了壺水。


煤氣灶燃得快,水咕嚕咕嚕沸騰。


再連著燒水壺泡在洗碗池子裏,放冷水。


輕微的動靜引來夜裏的貓,一下跳到桌子上,衝著她大個大哈欠,喵喵了兩聲。


“在燒水。”


阿汀摸摸它的耳朵,“陸珣酒喝醉掉了。”


是嗎?


貓揉揉眼睛,歪了腦袋。


“得讓他擦把臉。”


阿汀光腳踩在大理石瓷磚上,摸索到浴室,開了燈,抬眼發覺不對勁。


兩份的。


毛巾浴巾牙膏牙刷牙杯,甚至香皂都是兩份的。


淡粉色的黑色的,姑娘的男人的,天差地別的同樣式不同色,理所當然地依偎在一塊兒,好像它們天生便是這樣的,成雙成對。


呼吸凝滯了至少兩秒。阿汀原地愣愣站著,低下頭去看貓。


“……還有別人嗎?”


“喵?”


你說什麽喵?


貓一臉糊塗。


她蹲下來,小小的一團,下巴靠在胳膊上小聲問:”除了陸珣,這裏還住著別人?”


“喵?”


“女生?”


“喵?”


對話失敗。


阿汀抱起貓,高高抱起來,煞有介事:“女生的話,你就動動左邊耳朵,男生就動動右邊的。我們偷偷說,不告訴陸珣。”


“喵?”


隱約察覺到這不是小姑娘想要的答案,貓想了想,試探性叫道:“汪?”


“……”


還不行??


“啾?”


“……”


“咩?”


“……”


這是一隻熱愛外語的貓,怪聲怪氣模仿著動物們的叫聲,自個兒來了趣。以為阿汀陪它做遊戲,伸手要她抱抱,兩隻耳朵快活地動來動去,沒個準話兒。


果然對話再次失敗,阿汀默默放它下去。


漆黑的毛巾浸在溫水裏,仿佛化開的墨。小姑娘眼裏盛著波動的水,腦袋裏亂糟糟的,最好的最壞的可能性全部想過,最後輕輕歎了口氣,把它擰幹。


出來的時候,沙發裏陸珣已經躺下了。


脊背懶散彎著,一手搭在頭上。他柔軟的頭發落下來,眼皮如薄紙般覆蓋著眼珠,睫毛垂得安靜。


“喵喵喵。”


貓躍上沙發,試探性碰一下他的腳,沒反應。那就調皮踩上去,再一躍,跳到頂上去,臥下來打量著醉了的陸珣,以及清醒的阿汀。


“陸珣?”


“聽得到嗎?”


聲音落在寂靜的房子裏,沒有回應。星星月亮睜著眼,看來隻有陸珣睡著了。


阿汀坐下來,抱著膝蓋看他。


借著朦朧的月光看他,看著看著,似乎也有點困了,醉了。控製不住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去碰一下他屈起來的手指頭,點一下手背分明的指骨。


心跳微快。


兩根手指沿著手攀上布料,隔著一層初秋的襯衫觸碰著他緊實的皮肉。登上寬闊的肩,停了許久,阿汀做賊心虛地收回來。


下一刻又膽大包天地碰了碰他光潔的下巴。


柔軟指肚貼上唇角,她稍稍傾斜腦袋,大睜著眼睛看他。


想……親他。


沒有前因後果,沒有邏輯沒有理由。


原來喜歡到某種程度,言語說不出的程度,在他身旁呆著便會怦然心動,緊接著蠢蠢欲動。


她今年十八歲。


前生今世無論怎麽算都是十八歲,沒有過親吻的念頭,沒有喜歡過別人。


但就在這一秒,好喜歡好喜歡他。


十根青蔥手指搭在沙發邊上,小姑娘踮起腳尖,輕輕的,輕輕的輕輕的,輕到不能再輕的,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分分秒秒,地久天長。


好一會兒才紅著臉退開,阿汀心跳砰砰,眼看著他在昏沉的黑暗裏緩緩抬起眼皮。


醒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又親惹!單身的我都把bilibili的kiss視頻翻完了,存稿碼了三千的親熱戲我有種縱欲過度的疲憊感!


不準再親了,大貓給我禁欲,給我憋著!


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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